最高法院門外。
人群把台階圍了個水泄不通。
記者舉著長槍短炮，鏡頭對準陸誠和夏晚晴擁抱的畫面，快門聲連成一片。
夏晚晴埋在陸誠胸口，雙肩顫抖，淚水把男人的白襯衫浸出一片深色水漬。
陸誠抬手揉了揉她散開的雙馬尾，另一隻手摟緊她的腰。
「哭啥，不是贏了嗎？」
夏晚晴抬起頭，桃花眼紅著，鼻尖也紅，咬著嘴唇瞪他。
「你還說！你知道我看著屏幕里一千三百億歸零的時候，心跳多快嗎！」
陸誠笑了。
「那不是還有你老爹兜底。」
「你...」
夏晚晴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周圍的群眾歡呼聲更響了。
有人喊「陸律萬歲」，有人喊「正義必勝」。
一個白髮老人擠到台階邊，朝陸誠深深鞠了一躬。
「陸律師，謝謝你！」
陸誠扶住老人的肩膀。
「別謝我，謝法律。」
秦知語從法院裡走出來，丹鳳眼掃過兩人，嘴角抿出一個弧度。
「行了，別膩歪了，回頭給你倆發喜糖。」
夏晚晴臉一紅，鬆開陸誠往後退了半步。
秦知語走到陸誠身邊，壓低聲音。
「最高檢那邊傳話，四個高官的案子全部立案，預計三個月內開庭。」
陸誠點頭。
「辛苦了。」
秦知語看著他，停頓了兩秒。
「你也是。」
......
京都，國貿巔峰大廈，六十八層。
正誠律所京都分所的門檻快被踏破了。
顧影站在前台，面前排著十幾個人。
西裝革履的老闆，穿旗袍的貴婦，還有幾個拎著公文包的秘書。
「顧律師，我們老闆說了，諮詢費一千萬起，只要能見陸律一面！」
「顧律師，我家那口子被人誣陷職務侵占，求求您幫忙約個時間！」
顧影推了下眼鏡，嘴唇抿成一條線。
「各位，陸律現在不在京都。有案子的話，可以先留下聯繫方式和案情簡述，我們會按順序回復。」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人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拍在前台桌上。
「裡面兩千萬，麻煩您務必幫忙聯繫！」
顧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碩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了眼前台的情況，咳了一聲。
「各位，陸律有規矩。錢不是第一位，案子合不合適才是第一位。麻煩大家按流程來，別讓我們為難。」
人群安靜了幾秒。
那個中年男人訕訕地把卡收回去。
顧影朝陳碩點了下頭。
陳碩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你先頂著，我給陸律打電話匯報一下。」
......
魔都虹橋機場。
陸誠走在前面，夏晚晴跟在他身後。
雙馬尾重新紮好，桃花眼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紅。
周毅已經把車停在停機坪邊上。
GL8的後車門打開，陸誠剛坐進去，腦子裡突然炸開一聲警報。
「滴——S級系列任務觸發：捍衛家園。」
陸誠愣了一秒。
系統的面板在視野右上角展開，金色的任務標題跳出來。
【任務名稱：捍衛家園】
【任務等級：S級】
【任務概述：退伍軍人張恆因保衛家園被誣陷故意殺人，輿論已被操控，真相被掩埋。請宿主查明真相，還其清白。】
【任務獎勵：待完成後發放】
陸誠眯了下眼。
夏晚晴坐進車裡，剛關上門，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眼，臉色變了。
「老闆，你看這個。」
夏晚晴把平板遞過去。
陸誠接過，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第一條，掛著「爆」字標籤。
#西咸新區最牛村霸張恆，持矛捅死執法人員#
陸誠點開。
置頂的是一段視頻。
警局門口，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抱著五歲的女童，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女人穿著樸素的棉襖，頭髮散亂，臉上的淚痕一道一道。
「我老公石某是拆遷辦的工作人員！他只是依法執行拆遷！那個釘子戶張恆為了要一千萬拆遷款，拿矛把我老公活活捅死了！」
女人抱著孩子，聲音發顫。
「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他這一走，我們娘倆怎麼活啊！」
鏡頭切換。
一張溫情的照片。
石某抱著女兒，笑得很燦爛。
評論區已經炸了。
「嚴懲兇手！判死刑！」
「一千萬？這是獅子大開口吧？」
「退伍軍人了不起嗎？殺人償命！」
「支持嚴懲暴徒，告慰亡靈！」
點讚最高的幾條評論，全是要求判張恆死刑的。
夏晚晴咬著下唇。
「老闆，這事兒是不是有問題？」
陸誠盯著屏幕，目光落在視頻里石某脖頸的位置。
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一截青黑色的紋身從衣領下露出來。
陸誠把畫面定格，兩指放大。
過肩龍，龍爪的一角清清楚楚。
陸誠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穿著制服，紋著過肩龍的執法人員？」
他抬頭看向副駕駛的周毅。
「訂兩張最快去西鹹的機票。」
周毅愣了一秒。
「現在？」
「現在。」
陸誠把平板還給夏晚晴。
「晚晴，你去分所盯著，我去西咸看看。」
夏晚晴搖頭。
「我跟你一起去。」
陸誠看著她。
夏晚晴桃花眼盯著他，下巴微抬。
「你別想甩開我。」
陸誠笑了笑。
「你守在魔都更合適。」
「嗯！」
周毅拿出手機開始訂票。
陸誠的手機響了。
是魔都正誠律所前台李萌打來的。
「陸律，有個西鹹的老人打電話過來求助，說他兒子叫張恆，是退伍軍人，被誣陷殺人了。老人家哭得很厲害，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萌的聲音有些發顫。
陸誠靠在椅背上。
「把電話轉給我。」
「好！」
電話里傳來轉接的提示音。
兩秒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
「餵？你……你是正誠律所的律師嗎？」
聲音顫抖得厲害。
陸誠的語氣放緩。
「我是陸誠。您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
「陸律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是退伍軍人！保家衛國八年！他絕對不會故意殺人的！」
老人的聲音嘶啞。
「我們家的房子被強拆了！我被他們打斷了腿！我兒子是為了保護我才動手的！」
陸誠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老人家，別急。我現在就去西咸。您把詳細地址發給我。」
「真的？！」
老人的聲音拔高。
「陸律師，您真的願意幫我們？！」
「嗯。」
「謝謝！謝謝您！」
電話里傳來老人的啜泣聲。
陸誠掛斷電話。
周毅回頭。
「陸律，票訂好了。一小時後起飛。」
陸誠點頭。
夏晚晴看著他。
「老闆，這案子……」
陸誠盯著車窗外。
「輿論已經被帶起來了。背後肯定有人操控。」
他偏過頭，看向夏晚晴。
「這案子，不好打。」
夏晚晴握住他的手。
「那也得打。」
陸誠笑了。
「走。」
GL8啟動，駛向機場候機樓。
車窗外，魔都的高樓掠過。
陸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系統的任務面板還亮著。
【捍衛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