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陸誠和夏晚晴驅車來到哈市東郊一處老舊社區。
根據卷宗地址,當年那位大堂經理吳建國就住在這裡。
七層樓的筒子樓,牆皮大片剝落。樓道里堆著雜物,空氣中透出霉味和煤煙味。
陸誠沒想到現在的吳行長居然住這破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還是為了影人耳目。
敲了敲五樓東戶的門。
開門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五十出頭,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微笑。
「您是?」
「陸誠,正誠律所。想向您了解一下二十二年前銀行劫案的情況。」
吳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唉,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吳建國嘆了口氣,側身讓出門口,「進來坐吧。」
客廳收拾的很整潔,茶几上擺著泛黃的報紙,牆上掛著幾張表彰證書。
吳建國給兩人倒了杯茶,坐在對面,雙手搭在膝蓋上。
「那天我也嚇壞了,躲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們開槍……現在想起來還做噩夢。」
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飄忽,不敢和陸誠對視。
陸誠盯著吳建國看了五秒。
「當時報警器為什麼斷電了?」
吳建國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擺擺手。
「線路老化吧,那棟樓的電路本來就不行,經常跳閘。」
夏晚晴在旁邊記錄,桃花眼微微眯起。
陸誠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吳建國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有卷宗里記載過的內容。
半小時後,兩人離開。
下樓時,夏晚晴低聲道:「他在撒謊,眼神根本不敢看你。」
陸誠點點頭,「等著吧,他會露餡的。」
商務車駛出社區,沿著郊區公路往市區方向開。
下午三點半,陽光斜斜的打在擋風玻璃上。
車速平穩,周圍很安靜。
陸誠靠在后座上翻卷宗,夏晚晴歪著頭刷手機。
忽然,陸誠胸口一緊。
【危機預警】觸發!
陸誠猛的抬頭,瞳孔驟縮。
前方十字路口,兩輛無牌泥頭車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衝出,車頭對準商務車,速度極快,發動機轟鳴轉動,一左一右夾擊過來!
夏晚晴尖叫出聲:「陸——」
陸誠眼中寒芒一閃。
【全天候載具駕駛(大師級)】瞬間啟動。
右手搭上方向盤,左腳踩死油門。
商務車發動機轟鳴,在兩輛泥頭車即將撞上的前一秒,陸誠猛打方向盤,車身猛烈甩尾,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從兩車夾縫中擦著車皮沖了出去!
後視鏡被削飛,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兩輛泥頭車撞在一起,轟然巨響,渣土傾倒一地。
夏晚晴臉色慘白,雙手攥著安全帶。
陸誠眯起眼,一腳剎車,車尾甩出一個弧度,調頭。
油門踩到底,直直朝其中一輛泥頭車衝過去。
左側那輛泥頭車司機看到商務車調頭回來,臉色大變,掛檔想跑。
陸誠打了個方向,商務車側身橫在泥頭車前面,堵死了去路。
跳下車,幾步衝到駕駛室邊上。
司機還想掛倒檔,陸誠一把拽開車門,右手成掌刀狀,切在司機鎖骨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司機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從座位上栽下來。
陸誠一腳踩在司機胸口,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法外狂徒】無聲啟動。
司機的瞳孔開始渙散,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不到三秒,崩潰了。
「是……是喬總手下的陳哥讓我來的!說……說製造意外車禍,事成之後給五十萬……」
陸誠鬆開腳,掏出手機錄音。
「繼續說,誰是陳哥?」
「陳……陳福貴,喬氏集團安保部經理……我真的只是拿錢辦事,求求您放過我……」
陸誠關掉錄音,轉身上車。
夏晚晴雙馬尾有些凌亂,桃花眼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水光。
「報警嗎?」
「不急。」
陸誠發動車子,「先去個地方。」
商務車駛入哈市老城區,在一條破敗的街道前停下。
這裡是二十二年前那家儲蓄所的舊址。
門窗破敗,玻璃碎了大半,門口堆著建築垃圾。
陸誠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走進空無一人的大廳。
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磚頭,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夏晚晴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灰塵問:「老闆,你要幹什麼?」
「等我。」
陸誠走到大廳中央,閉上眼。
「系統,消耗10000點正義值,啟動【犯罪現場重現】。」
【正義值-10000,當前剩餘:13,631,000點。】
【S級主動技能:犯罪現場重現啟動中……】
瞬間,周圍的景象開始飛速倒退。
破敗的牆面恢復如初,地上的灰塵消失,櫃檯重新變得嶄新。
畫面定格。
陸誠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二十二年前的儲蓄所大廳里。
這是第一人稱視角。
冬日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大廳里有七八個客戶在排隊。
櫃檯後面,兩個出納正在辦業務。
門口,老李穿著保安制服站崗。
下午三點半。
大門突然被撞開。
3個蒙面人衝進來,手裡握著黑洞洞的槍口。
「都別動!」
為首那人聲音嘶啞,左手手背上有一塊半月形的疤痕。
喬海。
客戶尖叫著蹲下。
這時,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經理室走出來。
吳建國。
吳建國臉上掛著微笑,目光和為首劫匪對上,微微點了下頭。
陸誠瞳孔一縮。
吳建國轉身走到牆邊,伸手拉下電閘。
連接警局的報警器瞬間斷電。
隨後,吳建國抬手指了指行長辦公室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劫匪會意,兩個人朝辦公室衝過去。
槍聲響起。
行長倒在血泊中。
老趙衝上來想奪槍,被一槍打中腹部。
實習生小姑娘嚇得尖叫,被補了一槍。
三條人命,不到一分鐘。
劫匪撬開保險柜,把錢塞進麻袋。
臨走前,為首那人從麻袋裡抽出厚厚一疊鈔票,扔給吳建國。
吳建國彎腰撿起來,迅速塞進褲襠深處。
然後才慌慌張張的趴到地上,雙手抱頭,開始發抖。
劫匪離開。
老李從血泊里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沖向門口。
吳建國趴在地上,眼睛從指縫裡看著老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畫面戛然而止。
陸誠睜開眼,大廳恢復成破敗的模樣。
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當年那個騙過所有人的第四內鬼,就是這位唯一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