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璐被捕的消息傳出後，喬海立刻啟動了應急預案。
而魔都，正誠律所。
馮銳坐在電腦前，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飛快下翻。
「老闆，截獲了！」
馮銳猛的抬起頭，寸頭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手機那頭，陸誠的聲音傳來：「說。」
「喬氏集團內部加密頻段，十三層加密的信息。我破解出來了，是個地址。」
馮銳深吸一口氣。
「哈市郊區，第十七廢棄化工廠。信息顯示，喬海的心腹正帶著一批伺服器硬碟往那邊趕。」
陸誠眯起眼。
二十二年前的分贓帳本。
對方要物理銷毀。
「馬上把定位發我。」
陸誠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夏晚晴。
「你留在酒店，我去趟郊區。」
夏晚晴咬住下唇，看著陸誠。
「老闆……」
「放心。」
陸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很快回來。」
十分鐘後。
三輛警車呼嘯著駛出市區，直奔郊外。
陸誠坐在副駕駛，旁邊是哈市重案隊長韓錚。
韓錚四十出頭，國字臉，眉毛濃黑，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陸律師，你確定那邊有證據？」
「確定。」
「對方急著銷毀，說明東西很重要。」
車隊拐進一條坑窪的土路。
兩旁是荒廢的廠房，牆皮大片脫落，玻璃碎了一地。
空氣中飄著化學氣味。
最前面那棟樓，鐵門半開著，裡面透出燈光。
韓錚一揮手。
特警們跳下車，端著槍迅速包圍廠房。
陸誠跟在後面，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韓錚一腳踹開生鏽的大門。
門板撞在牆上，轟然巨響。
廠房內，一個光頭男人正站在一個翻滾著泡沫的強酸池邊。
光頭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塊硬碟。
看到警察衝進來，光頭愣了一秒。
隨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這人揚起手臂。
硬碟划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扎進強酸池。
滋滋滋——
黃色泡沫劇烈翻滾，冒出白煙。
光頭舉起雙手，仰起頭，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晚了！你們來晚了！」
光頭指著強酸池，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所有的證據，全都沒了！全他媽化成水了！」
光頭朝陸誠的方向啐了一口。
「什麼魔都律師？在咱們哈市，你屁也不是！」
韓錚臉色鐵青，攥緊拳頭。
幾個特警衝上去，把光頭按倒在地。
光頭趴在地上，還在笑。
笑聲在空蕩的廠房裡迴蕩，聽著格外刺耳。
韓錚走到強酸池邊，俯身看了一眼。
池子裡翻滾著渾濁的液體，硬碟的碎片已經被腐蝕的面目全非。
韓錚轉過頭，看向陸誠。
「陸律師……這……」
陸誠盯著強酸池，一言不發。
周圍的特警們面面相覷，一時無人出聲。
光頭還在笑。
「哈哈哈！白跑一趟了吧？回去喝西北風去吧！」
陸誠忽然開口。
「給我一副防腐蝕手套。」
韓錚一愣。
「陸律師，你要幹什麼？」
「給我就行。」
陸誠伸出手。
韓錚遲疑了兩秒，從一個特警手裡接過手套遞過去。
陸誠戴上手套，走到強酸池邊。
彎下腰，從旁邊拿起一根長柄打撈工具。
伸進池子裡攪了幾下。
酸味直衝腦門，周圍的特警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
陸誠面不改色。
打撈工具在池子裡轉了一圈，勾起一團黑色的殘渣。
陸誠慢慢將其提起來。
滋滋滋——
殘渣上還在往下滴著黃色的液體。
陸誠把殘渣倒在旁邊的鐵盤裡。
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在裡面翻揀。
光頭的笑聲停了。
這人瞪大眼睛，盯著陸誠的動作。
陸誠的手指停住。
指尖捏起一小塊東西，指甲蓋大小，被腐蝕的坑坑窪窪，邊緣焦黑。
硬碟晶片殘片。
韓錚走過來，皺起眉。
「陸律師，這……還能用嗎？」
陸誠不說話。
把殘片放在一台法證設備上。
閉上眼。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數據載體嚴重損毀，是否啟動S級主動技能：數據剝離與復原？】
「啟動。」
【正義值-50000，當前剩餘：13591000點。】
【S級主動技能：數據剝離與復原啟動中……】
【掃描中……】
【底層數據結構重建中……】
【加密層剝離中……】
【數據復原完成。完整度：100%。】
陸誠睜開眼。
設備的屏幕上，一個文件夾圖標跳了出來。
將其點開，密密麻麻的表格，足足一百多頁。
標題：【1999-2001年度核心資金流水明細】。
陸誠的目光迅速掃過表格。
第三頁，第十七行。
時間：案發後第三天。
金額：三十萬。
匯款帳戶：境外某銀行，帳戶名喬海。
收款帳戶：夏國工商銀行，戶名吳建國。
備註：封口費。
陸誠的嘴角慢慢扯起一個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韓錚。
「隊長，準備抓人吧。」
韓錚愣了兩秒，猛的湊過來盯著屏幕。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韓錚瞬間瞪大眼睛。
「這……這是……」
韓錚的聲音都在發抖。
「吳建國……真的是他……」
周圍的特警們也圍過來。
看到屏幕上那一行行轉帳記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趴在地上的光頭張大嘴巴，一時失聲。
這人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不……不可能……」
光頭的聲音變調。
「強酸！那是強酸啊！怎麼可能還能恢復！」
陸誠轉過頭，俯視著他。
「你以為扔進強酸池，就萬無一失？」
陸誠蹲下來，盯著光頭的眼睛。
「太天真了。」
光頭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陸誠直起身。
「韓隊，這人也一起帶回去。買兇毀證，夠他喝一壺的。」
韓錚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來人！全部帶走！」
特警們上前，把光頭從地上拖起來。
光頭還在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
陸誠看著屏幕上那一筆筆轉帳記錄。
二十二年前，那筆染血的封口費。
帳單清晰的記錄了二十二年前那筆200萬贓款的詳細去向。
陸誠的目光迅速鎖定其中一筆三十萬的款項。
案發後第三天，這筆錢通過一個海外帳戶，打入了一個名叫吳建國的個人戶頭。
證據鏈，在此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