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江畔一號頂層辦公室。
喬海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著耳朵。
「什麼？吳建國被捕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男聲。
「喬董，人剛被押進市局，我們的人來不及……」
啪——
喬海揚手把手機砸在牆上。
屏幕碎裂，塑料殼炸開，電池滾落到地毯上。
辦公桌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瓶。
喬海走過去，抓起瓶口。
用力一擲。
嘩啦——瓷片濺了一地，劃破地毯，露出下面的實木地板。
秘書推門進來，嚇的沒敢吭聲。
喬海喘著粗氣，胸口起伏。
半晌，從西裝內袋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三聲，接通。
「老喬？這麼晚了……」
對面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聲音帶著官腔。
「李廳，吳建國的事你聽說了吧？」
喬海壓低聲音。
「聽說了，市局那邊動靜挺大……」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喬海聲音發冷。
「明天一早，以程序違規的名義，把人從市局提走。轉押到地方看守所。」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老喬，這……不太好辦啊，市局那邊盯得緊……」
「一千萬。」
喬海吐出三個字。
「事成之後，打到你女兒在瑞士的帳戶上。」
對面的呼吸重了一些。
「行。我派兩個督察過去。」
掛斷電話。
喬海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看向窗外。
城市燈火通明。
手背上那塊半月形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暗紅。
……
次日凌晨四點。
哈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督察站在走廊里。
胸口掛著省廳證件，下巴微揚。
市局局長王德勝滿頭大汗，端著保溫杯站在兩人面前。
「二位，這個……吳建國的案子是最高檢直接盯著的……」
王德勝聲音發虛。
左邊那個督察打斷局長話語。
「王局，程序就是程序。」
這人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你們市局在未經省廳批准的情況下，直接對吳建國進行羈押審訊，這違反了《刑事訴訟法》第八十五條。」
右邊督察接話。
「我們現在依法將嫌疑人轉押至地方看守所，重新走合規流程。」
王德勝額頭的汗珠滾下來。
「可是……秦檢那邊……」
「秦檢？」
左邊督察哼了一聲。
「最高檢的人再大，也得講程序吧？」
右邊督察掏出鋼筆，推到王德勝面前。
「王局，簽個字。我們帶人就走。」
王德勝握著筆的手在發抖。
局長看看文件，又看看兩個督察。
咬緊牙，筆尖剛要落下——
砰！
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實木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秦知語一身黑色檢察官制服，目光掃過全場。
身後跟著四個特警，腰間別著槍。
兩個督察愣了一下。
秦知語走到桌前，抓起那份文件。
看都沒看，直接撕成兩半，紙片飄落到地上。
左邊督察臉色微變。
「你……你是誰？！」
秦知語從制服內袋掏出一個紅色證件夾。
啪的一聲砸在桌上。
上面印著大字：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督導組。
右邊督察瞳孔微縮。
秦知語俯下身，盯著面前兩人。
「以程序違規的名義搶人？」
「你們兩個，是哪個領導派來的？」
左邊督察嘴唇動了動。
「我們……我們是正常履行職責……」
秦知語直起身。
「正常履行職責，不會在凌晨四點來提人。」
秦知語轉身看向身後的特警。
「把他們兩個，也一起帶走。涉嫌職務犯罪包庇，依法扣押。」
兩個特警上前，掏出手銬。
咔嚓兩聲。
金屬環扣在兩個督察手腕上，左邊那個督察臉色發白。
「你……你沒有權力抓我們！」
秦知語沒有看對方一眼。
「帶走。」
兩個督察被拖出走廊，叫罵聲逐漸變遠。
王德勝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秦檢，多虧您……」
秦知語擺擺手。
「加強審訊室警戒。接下來，對方還會有動作。」
……
與此同時。
哈爾濱香格里拉酒店2208房間。
陸誠坐在沙發上翻著卷宗。
茶几上擺著咖啡杯，冒著熱氣。
夏晚晴穿著睡衣，抱著平板坐在床邊，眼睛盯著屏幕。
雙馬尾搭在肩上。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全滅了。
夏晚晴愣住。
「老闆？」
陸誠放下卷宗，眯起眼。
「別動。」
窗外，對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一個紅點正緩緩移動。
紅外瞄準鏡。
陸誠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危機預警觸發：檢測到狙擊手鎖定，距離580米，方位正北偏東15度。】
門口傳來腳步聲。
雷虎推門進來，手裡握著槍。
「老闆，有情況。」
陸誠站起來，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撥通韓錚的號碼。
「韓隊，對面寫字樓，十七層，靠東側第三個窗口。狙擊手。」
韓錚那邊傳來回話。
「收到！馬上行動！」
三分鐘後。
對面大樓里響起砰的一聲響。
防盜門被特警破開。
陸誠收起手機，重新坐回沙發。
夏晚晴抱著平板，咬住下唇。
「老闆……他們這是要……」
「嗯。」
陸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狗急跳牆了。」
手機震動。
馮銳發來加密文件。
陸誠點開。
屏幕上是一份資金流水監控報告。
【喬氏集團名下七個離岸帳戶，正在向緬北某銀行轉移資產，總金額約12億。】
陸誠看完，扯了下嘴角。
回覆：鎖定網關，凍結全部轉帳通道。
馮銳秒回：收到。
……
京都。
羅大翔坐在直播間裡，戴著老花鏡。
鏡頭對準這老人的臉。
屏幕右上角，在線人數跳到三百萬。
屏幕上評論刷的飛快。
「羅老！您終於開播了！」
「陸神那邊怎麼樣了？」
「喬海那個王八蛋，什麼時候判？」
羅大翔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我要說的，是一個二十二年前的舊案。」
老教授抬起手，在屏幕上打出兩行字。
【年度首善 VS 二十二年前銀行劫案主犯】
屏幕上滾動出大片評論。
「臥槽？？？」
「這……這是真的假的？」
「羅老這是要搞大新聞啊！」
羅大翔推了推眼鏡。
「7天後，上午十點，哈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此案。」
老教授停頓兩秒。
「我會全程直播。請大家，跟我一起，見證正義。」
直播間在線人數漲到一千萬。
熱搜榜上，#羅大翔直播預告#衝上第一。
……
哈市，某酒店套房。
律師魏徵站在落地窗前端著紅酒杯。
喬海坐在沙發上板著臉。
「魏律師，吳建國那邊……」
魏徵轉過身。
「放心。」
魏徵放下酒杯，走到喬海面前。
「只要咬死血蓋印理論，法院不可能定你的罪。」
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道。
「這是我準備的三十七篇國際權威論文，全部支持血蓋印的存在。」
魏徵推了推眼鏡。
「陸誠那種土包子律師，連痕跡學的門檻都沒摸到。」
喬海抬起頭道，「可是……吳建國招了……」
「招了又怎麼樣？」
魏徵扯起嘴角。
「口供可以翻供，物證才是關鍵。」
拍了拍文件。
「法庭上，我會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專業。」
喬海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
7天後，清晨七點半，哈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
幾十台攝像機架在周圍，記者們舉著話筒擠在警戒線外。
閃光燈閃個不停。
八點整。
一輛囚車駛入，車門打開。
特警跳下來端著槍站成兩排。
吳建國被押下車。
雙手戴著手銬，腳上拴著鐐銬，頭髮凌亂，眼眶發黑，臉色發白。
記者們快速按動快門。
「吳建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承認自己是內鬼嗎？」
吳建國低著頭，沒有吭聲。
被特警押著走進法院大門。
八點十五分。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喬海穿著深灰色西裝走下來。
手背上的半月形疤痕，在晨光下十分顯眼。
魏徵跟在喬海身後，提著公文包，下巴微揚。
記者們湧上前。
「喬董！您對今天的審判有什麼看法？」
「您覺得自己會被定罪嗎？」
喬海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鏡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我相信法律，相信正義。」
說完，邁步朝法院大門走去。
這時。
另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
車門拉開。
陸誠穿著黑色西裝，大步走下來。
夏晚晴挽著陸誠胳膊，穿著淡藍色套裙，雙馬尾扎在腦後。
雷虎跟在後面，目光掃視四周。
記者們的鏡頭全部轉向這邊。
「陸律師！」
「陸律師，您有把握嗎？」
陸誠沒理會記者，徑直朝法院大門走去。
喬海站在台階上轉過身。
兩人的目光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