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的瞳孔在黑暗裡微微收縮。
隨即，身體動了。
刀疤臉掄起開山刀，直奔陸誠脖頸。
陸誠側身，刀刃貼著衣領划過，帶起一陣冷風。
抬手抓住刀疤臉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聲在通道里響起。
刀疤臉慘叫一聲，開山刀掉在地上。
陸誠撿起刀，刀柄反手砸在刀疤臉太陽穴上。
砰！
刀疤臉腦袋一歪，直接栽倒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另外兩個大漢從左右撲過來。
一個拿鋼管，一個握匕首。
陸誠腳下一蹬，身體往後退半步，鋼管擦著鼻尖砸下去，轟的一聲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濺。
匕首從側面刺過來。
陸誠扭腰，刀刃划過衣角，撕開一道口子。
抬腿，膝蓋頂在匕首男小腹上。
匕首男弓著身子，臉色發白，嘴裡吐出一口酸水。
陸誠抓住對方頭髮，往下一按，膝蓋抬起。
砰！
鼻樑斷裂，血從鼻孔噴出來。
匕首男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就沒了動靜。
鋼管男回過神，掄起鋼管再次砸過來。
陸誠沒躲，直接伸手抓住鋼管。
鋼管停在半空。
鋼管男瞪大眼睛，使勁往回抽，鋼管紋絲不動。
陸誠手腕一擰，鋼管被奪走。
接著反手一記，鋼管砸中鋼管男膝蓋。
咔嚓。
膝蓋骨碎了。
鋼管男跪在地上，抱著腿嚎叫。
陸誠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鋼管男摔出去兩米遠，撞在牆上，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獵犬那邊同樣陷入混戰。
軍刀橫掃，一個大漢捂著脖子倒下。
另外兩個大漢從左右夾擊。
獵犬蹲下身體，反手一揮，刀刃割開左邊大漢的小腿，血順著褲腿流下。
大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獵犬站起來，軍刀刺進右邊大漢的肩膀，刀尖穿透肩胛骨，從背後露出來。
大漢慘叫著鬆開手裡的開山刀。
獵犬抽出軍刀，一腳踹在大漢胸口。
大漢摔倒在地，捂著肩膀在地上翻滾。
其餘幾個大漢見狀，轉身就跑。
陸誠撿起地上的開山刀，手腕一甩。
刀刃脫手而出，釘在一個大漢後腿上。
大漢摔倒在地，抱著腿嚎叫。
獵犬衝上去，幾刀解決其餘的人。
四分鐘。
十幾個大漢全部倒在地上。
一人捂著脖頸，血順著指縫往外滲。旁邊的大漢抱著斷腿臉色發白，角落裡還有幾道身影趴著一動不動。
陸誠站在原地，身上濺滿了血，黑色作戰服被染成暗紅色。
甩了甩手上的血，陸誠轉身繼續往前走。
獵犬跟在後面，軍刀上還滴著血。
兩人走了大概一百米。
前方出現一道鐵門。
陸誠走上前，伸手推門。
鐵門鎖著。
陸誠退後兩步，抬腿一腳踹在門把手上。
咣當！
鐵門被踹開，門框扭曲變形。
陸誠走進去，手電光束打在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面積至少有一千平米。
四周牆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監控屏幕。
地面上擺著手術床和冷藏櫃，旁邊還立著幾台血液分析儀。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
獵犬走進來，掃了一眼四周。
「臥槽。」
陸誠沒說話，走到一台冷藏櫃前，拉開門。
冷氣撲面而來。
柜子里擺著幾個透明的保鮮盒，盒子裡泡著心肝腎等器官。
陸誠盯著這些東西，拳頭攥緊。
獵犬走過來看了一眼，喉嚨滾動。
「這幫畜生……」
陸誠關上櫃門，掏出手機拍照。
陸誠將設備和冷藏櫃逐一拍下。
拍完，陸誠轉身往外走。
「走，該收網了。」
兩人原路返回，順著鐵梯爬出地下通道。
掀開水泥蓋板，陸誠從洞口鑽出來。
雨還在下，雨水拍打在臉上，沖刷掉身上的血跡。
陸誠站起來，看向遠處。
一輛重型挖掘機停在施工區邊緣，駕駛室的門半開著。
陸誠走過去，拉開門坐進去。
鑰匙還插在啟動口。
陸誠扭動鑰匙。
轟隆隆。
發動機啟動，引擎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陸誠握住操縱杆，挖掘機緩緩啟動，履帶在地面上碾過，朝觀音像駛去。
七盤仙谷，別墅區3號樓。
陶建軍盯著監控屏幕，屏幕上顯示的地下通道信號全部消失，只剩一片漆黑。
陶建軍額頭冷汗直冒，手抓著椅子扶手，指甲陷進皮革里。
「怎麼回事？！」
保安隊長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陶總，信號全斷了，應該是……是被幹掉了。」
陶建軍猛的站起來，抓起外套。
「叫人！把所有人都給我叫上！」
「去哪兒？」
「觀音像！」
陶建軍衝出書房，跑下樓梯。
別墅外面，上百名保安集合完畢。
陶建軍跳上一輛皮卡車，對著對講機吼道：
「全部上車，跟我走！」
十幾輛車發動，車隊衝出別墅區，朝景區中央駛去。
陳碩坐在民宿的房間裡，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七盤仙谷的實時監控畫面。
陳碩看到陶建軍帶著人衝出來，立刻拿起手機，撥通林菲菲的號碼。
「喂，菲菲姐，可以開始了。」
林菲菲坐在車裡，手裡握著無人機遙控器。
「收到。」
林菲菲推開車門，走到空曠處，打開無人機。
嗡嗡嗡。
螺旋槳轉動，無人機升空。
無人機飛向觀音像，鏡頭對準施工區。
林菲菲打開手機，登錄直播平台，把無人機的畫面推送上去。
直播間標題：【震撼！魔都律師陸誠深夜挖掘觀音像！】
幾秒鐘。
直播間在線人數破萬。
彈幕密密麻麻刷屏。
【臥槽！真的在挖？】
【這是要幹什麼？】
【陸律瘋了嗎？】
陶建軍帶著人衝到施工區邊緣，看到挖掘機正在啟動，破拆錘對準觀音像的基座。
陶建軍臉色慘白，跳下車，衝著陸誠嘶吼：
「住手！你他媽給我住手！」
陸誠坐在駕駛室里，聽到喊聲，扭頭看了一眼。
然後收回目光，操控破拆錘。
轟！
破拆錘狠狠砸在水泥基座上。
水泥炸裂，碎塊飛濺。
陶建軍瞪大眼睛，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不……不……」
林菲菲混在人群里，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挖掘機。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百萬。
彈幕瘋狂滾動。
陸誠繼續操控破拆錘。
轟！
第二錘砸下去。
基座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
第三錘。
轟！
基座徹底崩塌。
水泥碎塊散落一地。
一個編織袋從碎塊里滾出，掉進泥水。
袋子破了個口子。
露出一截森白骨頭。
陸誠放下操縱杆，推開駕駛室的門，跳下挖掘機。
陸誠走到編織袋前，蹲下身扯開袋子。
一具高度腐敗的骸骨蜷縮在裡面。
骸骨的頸部纏著一串斷裂的紫檀佛珠。
佛珠深深勒進骨頭裡，留下一圈凹痕。
陸誠盯著佛珠，眼神發冷。
無人機的鏡頭拉近。
直播間的畫面清晰顯示出骸骨和佛珠。
直播間瞬間死寂。
幾秒後。
彈幕炸了。
【臥槽！！！】
【真的有屍體！】
【紫檀佛珠？這是誰？】
【媽的，陶建軍你個畜生！】
陶建軍看到骸骨，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陶建軍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不……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此時。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
數十輛警車衝進景區，警燈閃爍，照亮整個工地。
車門打開，特警跳下車，槍口對準在場所有人。
李兵戴著戰術頭盔，手裡握著槍，大步走到隊伍前方。
掃了一眼地上的骸骨，接著看向陶建軍。
「不許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