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40章 逢場作戲

第940章 逢場作戲

2026-08-20 02:06:29 作者: 蝸享家

  思慮片刻,李煜突然看著楊玄策。

  「楊校尉忍著點兒!」

  『嘭!』

  「嘶......」

  楊玄策連退三步,捂著自己挨了一拳的側臉,疼得齜牙咧嘴。

  另一隻手指著李景昭,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這人,嘴裡沒一句老實話。」

  李煜也學著他攤了攤手。

  「我應得的。」

  「呸!」

  楊玄策扭頭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液帶著一縷血絲,多少是落了點兒小傷。

  「如果你這就算是泄了火兒。」

  他頓了頓,罵罵咧咧的沒還手,腳步反倒輕快了幾分。

  「那我就把這事兒當是報酬的一份,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

  「可以,一拳就夠了,」李煜點點頭,「雙清所城現在什麼情況,還在不在你手裡。」

  

  「我要聽實話,你別想再胡編亂造,要不了多久水師就會北上,你藏不住。」

  「真是個殺才,力氣怎麼這麼大?」

  楊玄策一邊抬手揉著側臉,一邊不忘抱怨,又覺耳鳴聲不斷。

  「啊?你說什麼?」

  「哦,所城那邊啊。」

  「鄭武昭,鄭百戶帶了百名精壯守城,營兵就占了一半,沒事兒的。」

  「楊校尉總算是幹了件人事兒。」

  李煜誇讚道,心底有些後悔方才是不是用的力氣還是大了點,把人都快打蒙了。

  其實他還是留了手,拳頭如果再往下寸許,楊玄策就算不掉幾顆後槽牙,至少也得倒頭就睡。

  不過楊玄策現在看著也殊為狼狽,顴骨上的肉泛著青紫色,充血腫脹。

  李煜看著他一邊臉大,一邊臉小,一雙眼睛也仿佛被側臉腫脹擠得大小不一。

  大抵是破了相,不養個旬日是難以消腫了。

  這副模樣擺在他眼前,便是再大的火也該消退了。

  楊玄策捂著臉,生著悶氣,並不想答話。

  李煜來回踱步思忖後招。

  倏然,他停了下來。

  「楊校尉。」

  「啊?」

  「又怎麼了?」

  楊玄策已經坐回了椅子上,正尋摸著要不要找個井口照照,看看傷勢。

  聽了李景昭的呼喚,又連忙站起了身。

  「我可告訴你,那是最後一拳,再打我可就要記仇了!」

  他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李景昭這麼個牲口再來兩下,至少得丟掉半條命。

  這不是怕,是為了保命,是為了保城中弟兄們的性命......大概。

  李煜擺了擺手,隨後將雙手負於身後,以示誠心。

  那動作好似在說,『看,我已經騰不開手,冷不丁的再給你一下了。』

  「所城不能丟,所城丟了,下游水道再無阻遏。」

  清河關地處北岸,堵不牢清河,若對方由此一入遼水,那他苦心經營的腹地,豈不是隨時皆為他人所乘?

  那種情況,李煜絕對不能接受。

  至於水師戰船,那些寶貝疙瘩是為他們兜底的最後一層保險,輕易捨不得硬碰硬。

  能在陸地上解決的問題,最好就不要拖到水面上。

  「我再派兩百人,加固城防,現在能過河嗎?」

  楊玄策知道李煜問的當然不是天氣,而是南岸預備的渡河船隻。

  「能過。」

  他儘量平心靜氣道。

  「河面有索道,岸邊有渡船,只要派人去對岸水寨報個信兒,兩艘漕船把人接過去不成問題。」

  「好!」

  李煜點點頭。

  「我出人,你出嚮導,不能拖,就現在!」

  看著李景昭雷厲風行的模樣,楊玄策咧嘴想笑,隨即又疼得直抽抽。


  「沒問題......嘶......不過我這傷你怎麼跟下面的營軍弟兄們解釋?」

  李煜想了想城中營兵殘部的情緒,還有麾下營兵舊部的心思,索性替他編了個理由。

  「楊校尉爬屋頂遠眺,然後摔了下來,怎麼樣?」

  「當然不怎麼樣!」

  楊玄策試圖據理力爭。

  「我堂堂校尉,爬屋頂摔的?又不是三歲小孩!」

  「再者說了,難道我摔下來是用臉著的地嗎?!」

  李煜憋著笑,努力壓抑著嘴角。

  「那就......那就補一條。」

  「我們的楊校尉在屋檐底下閒聊,突然掉下一片爛瓦,正中側臉,以至傷淤。」

  「哎——」

  楊玄策嘆了口氣。

  「成吧,成吧,就當是這麼回事兒,隨你的便。」

  李煜四下張望,嘴裡嘟囔著,「還差一點兒。」

  瞧著楊玄策方才滾落在地上的頭盔,突然眼前一亮。

  楊玄策看他彎腰上了手,暗道不妙,連忙勸阻。

  「作甚啊!那可是價比十兩銀的好東西,別——!」

  這一刻,心疼蓋過了臉疼。

  「作甚?」

  李煜右手輕輕掂了掂分量,盔頂朝上。

  當初楊玄策穿著一身明光鎧出現在撫遠縣門外的時候,李煜就想這麼幹了。




  「走你!」

  『噼里啪啦——』

  檐上瓦片被打落一地,粗略一看至少十餘片,分量把楊玄策的腦袋埋了都夠用。

  「真是造孽啊!」

  楊玄策欲哭無淚的抱著原本光亮照人、現在卻沾滿塵埃的兜鍪,表面也剮蹭得掉了漆色,整個背影好似委屈巴巴。

  如今再看,碰上李景昭就是他這一生造下殺孽的報應啊!

  「校尉!保護大人——!」

  院門外的兩方人馬呼呼啦啦湧進來一片。

  本以為是兩位校尉大人互毆的場面沒有出現。

  反倒是楊校尉,背影蕭瑟地坐在碎瓦片上,勉強能看到他半臉的淤傷。

  「咳咳......」

  李煜輕輕咳了兩聲,將所有人目光拉了過來。

  「屋檐年久失修,楊校尉方才剛脫了兜鍪想著輕快輕快,結果瓦片就全塌落下來,把人給傷了。」

  「頭頂一盔,平安相隨,果然是至理名言。」

  一側營兵將信將疑,只能用問詢的目光看向楊玄策的背影。

  聽了身後李景昭義正言辭的胡扯,楊玄策身體一僵,只能生硬地點了點頭。

  要是不答應,他臉上這一拳不就白挨了嗎!

  『都是生意......我不在意......』

  鬧劇過後,兩人這才做起正事。

  李煜先是派了李松、李逾明兩部人馬,跟著楊玄策派出的嚮導於翌日出城,趕赴清河南岸,設法渡河入城。

  雙清所城屯兵三百,便可當千軍。

  李煜這才能鬆了一口氣,緊趕慢趕,他們總算是沒來遲。

  剩下的,就是要靠城裡這五百人,設法圍剿數量不明的城中群屍,任重而道遠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