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看著鄭舒寧胸口的傷心疼的不行。
同時看到鄭舒寧垂在胸口的【替死符】有些不解,難道是觸發條件不夠?
這傷確實只是皮外傷,遠遠威脅不到生命。
「忍著點,你這線縫的不行,我要抽掉。」
鄭舒寧的級別和身份能給她治療的自然是醫院的好手,怎麼可能縫的難看。
不過鄭舒寧沒有一點懷疑,自家男人的本事她知道。
抽線的時候鄭舒寧只是輕輕蹙了下眉頭,並沒有發出聲音。
江林用紗布擦血的時候,悄悄用了【回春術】,只留下表皮的傷口。
又從兜里掏出一小瓶白色藥膏,均勻的塗抹在傷口上。
「行了,紗布也不用裹了,裹的那麼緊萬一變形了怎麼辦!」
聽著江林的話,鄭舒寧相當無語,不過看他當寶貝似的心疼,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好了嗎?」
「好了!」
「既然好了你就把手放開,都這樣了還能起色心,真服了你!」
江林乾笑幾聲,突然臉上一變:「給你治傷的是男醫生還是女醫生?」
「……你一個醫生怎麼對醫生的性別這麼敏感?」
「廢話,我當然敏感了,快說!」
「你說呢?我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對對對,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嘿嘿!」
鄭舒寧白了江林一眼,就準備穿衣服。
看著塗著的藥膏皺皺眉:「不裹紗布能行嗎?會被衣服把藥蹭掉。」
「沒事,這藥很快就會收完,你穿你的。」
聽江林這麼說,鄭舒寧也不再糾結,乾脆利索的穿好衣服。
鄭舒寧在穿衣服的時候就發現傷口沒有一絲疼痛。
「江林,你這藥還有止痛的作用?」
「沒有!」
「那麼怎麼我傷口一點都不疼了。」
「不疼就是好了,我的藥千金難求,晚上傷口就會完全好,放心!」
「你這藥能批量……算了,是我想多了,千金難求又怎麼可能大量生產。」
「知道就好,這藥只是咱家自己人用的,外人我才捨不得拿出來!」
隨後拉著鄭舒寧坐下,蹲下身挽起鄭舒寧的褲腿。
「你幹嘛?」
「你說呢,小腿青了一大片也不說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我小腿青了?」
「哼,你身上我哪不清楚?見你起身肩膀沉了一下就知道腿受傷了。」
說話間就伸手按在小腿的淤青處,輕輕的揉了起來,一抹綠光也悄然閃過。
鄭舒寧只感覺原本有些疼痛的小腿瞬間一片清涼,似乎頃刻間就恢復了正常。
同時也為江林對自己的細心萬分感動。
忍不住伸出手按在江林的腦袋上,輕撫他的頭髮。
「喂,舒寧你幹嘛呢,當我小孩呢!」
「你本來就比我小!叫姐姐!」
「……舒寧,青天白日的,還在單位呢。」
見江林把自己先前的話還了回來,又是無奈又是寵溺道:
「你呀,嘴上是一點都不願意吃虧。」
江林整理好鄭舒寧的褲腿:「好了,以後身體不舒服就趕緊找我,哪怕我在鄉下也打個電報,我一定趕來,別人看的我可不放心。」
「行,我一定告訴你,我保證!」
隨後起身走了兩步,發現小腿確實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我家男人就是厲害,來獎勵你一下。」
鄭舒寧拉近江林的脖子,就是一頓啃,這就太主動了些。
江林感覺有些不尋常。
果然,他的感覺沒錯,鄭舒寧獻過熱吻後,就抱著江林說起了小話。
「江林,我知道你在乎,我真的很高興,不過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別去找受傷的那倆人。」
見江林不說話,鄭舒寧搖晃著江林的脖子。
「行不行嘛!」
江林有些扛不住了,臉上明顯有了動搖。
「你剛從京城出來,應該察覺到了一些變化吧,今年很關鍵,大家都在求穩,這時候不好多生事端,你應該懂的,對嗎?」
「哼哼,我就知道,這件事後邊果然有事。」
「呵呵,不算多大的事,有些人蠢到無可救藥,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你有沒有想過,到了一定的層面,根本不需要證據,只要有關聯就會懷疑,而懷疑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舒寧,你說的在理,那我就再忍忍?」
「你不想忍也可以,後邊有休息的小床。」
「……」
「我還是忍吧!」
「說好了哦,不許多生事,那兩個小混混你也別動手,打草容易驚蛇,就算是為了我,好嗎?」
「嗯。」
見江林答應,鄭舒寧心裡總算長舒了一口氣,這傢伙身上那股子狠勁上來確實嚇人。
鄭舒寧可是清楚的知道江林在邊境幹過的事,簡直就是個殺胚。
而且上次自己被黎家老二綁架的時候,江林對付他的手段,現在想起來都有些不寒而慄。
「你來廠里找我什麼事?」
「哦,找你還真有正事,是這樣……」
江林把和尼古拉談的事說了一遍,想看看鄭舒寧怎麼想的。
「你這一天天的不知道怎麼認識這麼雜的人,連KGB的人都搭上了線,還是瓦蓮京娜的表哥,而這人居然還是白俄的沒落貴族,夠複雜的。」
「不複雜,情報工作本身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嘛!」
鄭舒寧眼裡露出一絲訝異:「能說出這話,看起來你在這方面進步不少嘛!」
「……舒寧,別老當我是小弟弟行不行?我在外行走怎麼說也是個人物!」
「行行行,我的小丈夫自尊心還挺強。」
「……這天沒法聊了!」
「好啦,開個玩笑嘛,這事挺複雜,我得和家裡商量下,要是可能還得往上報,得到允許才能做,不過……」
「賣關子?信不信收拾你!」
「呵呵,不過如果他真能把你說的那些重型裝備和礦產原料弄過來,我覺得批准的可能性極大!」
「有好東西當然要了,我覺得上邊比咱們更有智慧。」
「喲,難得你這麼謙虛一回。」
「……」
「舒寧,你今天怎麼了,動不動就嘲諷我?」
「我怎麼敢呢,我一個獨自養孩子的女人,哪敢指責你處處風流呢。」
江林眨眨眼,鄭舒寧的話里明顯另有所指。
「那啥,我……」
「你什麼?準備主動交代?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江林稍微一想自己和鄭舒寧人際關係的重疊節點,很快就猜了個大概。
「王建國那個王八蛋出賣我?」
「哼,他倒是想打掩護,但你覺得我這些年的工作白乾的?」
「這個……」
「別解釋,我也懶得聽,你是個什麼德性我能不知道?晚上回家嗎?」
「回!正好也忙完了,帶你和兒子去看冰燈。」
「你還真弄了?」
「這不是答應你和兒子了嘛,晚上給你們個驚喜。」
「我倒是很期待,你能玩出什麼花來,下班了來接我,然後去我媽那接孩子。」
「得令!」
走出機械廠門口,江林吁了一口氣。
轉身對著送自己出門的錢隊長道:「錢隊長,麻煩你給王建國辦公室掛個電話,讓他出來一趟。」
「行,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