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玄雲宗三大武尊之一的驚蟄老祖,徹底失去戰鬥力,氣息萎靡,從高空墜落,狠狠砸進下方坍塌的關牆中,生死不知。
就在方雲逸一劍重創驚蟄老祖的同時——
「就是現在!」趙鎮岳眼中精光爆射,趁著方雲逸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操控著那頭火焰朱雀,雙翅合攏,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流星,朝著方雲逸後心狠狠撞去!
同時,血屠尊者的白虎刀罡、陰傀尊者的玄武寒氣,也從另外兩個方向襲至!
三方夾擊,絕殺之局。然而,方雲逸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回頭。識海中,劍塔的第三層,那混沌空間無聲開啟。
一股比之前吞噬陣法時狂暴百倍、霸道千倍的吞噬之力,以方雲逸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悄無聲息的竊取,而是光明正大的……掠奪。
「劍塔——吞天!」方雲逸低喝一聲,周身仿佛化作一個無形的黑洞。
首當其衝的,是趙鎮岳的那頭火焰朱雀。
朱雀撞入方雲逸身後十丈範圍,速度驟然減緩,仿佛陷入無形的泥潭。
緊接著,構成朱雀身體磅礴皇道龍炎,如同百川歸海般,脫離朱雀的掌控,瘋狂湧向方雲逸的身體,沒入他眉心,消失不見。
「什麼?」
趙鎮岳駭然失色,他發現自己與火焰朱雀的聯繫正在被強行切斷,更恐怖的是,自己體內皇道龍氣,竟也不受控制地開始向外流逝!
「他在吸我的真氣?」
這個念頭讓趙鎮岳毛骨悚然。他試圖切斷聯繫,收回朱雀,但為時已晚!
劍塔的吞噬之力一旦鎖定,就如同附骨之疽,豈是那麼容易擺脫?
「嗤嗤嗤……」火焰朱雀以肉眼可見速度黯淡、縮小,短短兩息時間,便從翼展八十丈的龐然大物,萎縮成一隻巴掌大的火鳥,最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而趙鎮岳本人,則感到體內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外泄。
「不!給我停下!」趙鎮岳驚恐怒吼,拼命運轉功法想要穩住氣海。
但無用。
武尊中期巔峰的磅礴真氣,在劍塔的吞噬面前,如同是孩童面對巨獸。
五成、六成、七成……
趙鎮岳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暴跌,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驚蟄老祖為何會被一劍重創——這少年身上那件「至寶」,擁有著吞噬他人真氣的恐怖能力!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在吞噬掉他近八成真氣之後,方雲逸那原本因為施展古劍投影而略顯蒼白萎靡的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攀升。
劍塔吞噬而來的精純真氣,經過轉化,迅速反哺方雲逸自身,修復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的消耗。
此消彼長!
「魔修……他絕對是魔修!」
「難怪可以在這般年紀、就突破到武尊。」
趙鎮岳心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而此刻,血屠尊者的白虎刀罡與陰傀尊者的玄武寒氣,已然襲至。
方雲逸眼中寒光一閃,左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道白金色刀罡凌空一點。
「破!」
一道凝實的紫色劍氣迸發,與刀罡狠狠碰撞。「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
刀罡與劍氣同時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方雲逸身形一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縷縷的鮮血——硬撼血屠尊者全力一刀,即便有劍塔反哺,他也絕不好受。
而陰傀尊者的玄武寒氣,已然將他籠罩。
「咔咔咔……」
方雲逸體表的紫色劍域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表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玄冰。
那直透靈魂的陰寒之力,如同是無數根冰針,瘋狂鑽向他的識海。
「哼!」方雲逸冷哼一聲,識海中劍塔微微一震,散發出一層無形的波動。
那侵入識海的陰寒之力,如遇到克星,瞬間消融大半,剩餘部分也被阻擋在識海外圍。
但方雲逸身體表面上的冰封仍在持續,一時間、行動受到極大限制。
「好機會!」
血屠尊者眼中殺機暴漲,身形如電,瞬間跨越距離,出現在側方,右手並指如刀,帶著撕裂虛空的鋒銳,直刺方雲逸太陽穴。
這一擊,快、准、狠,抓住方雲逸被寒氣限制、剛硬撼刀罡的剎那間隙。
眼看那足以洞穿山嶽的指刀就要刺中——
以傷換命!
不,是以重傷,換對方片刻的阻滯。
血屠尊者沒料到方雲逸如此悍勇,但他對自己肉身和護體真氣有信心,指刀去勢不減。
「噗嗤!」
指刀刺入方雲逸左側太陽穴旁三寸,帶起一溜血花,頭骨傳來令人窒息的摩擦聲。
但同時——
「嘭!!!」方雲逸的拳頭也結結實實轟在血屠尊者胸口。紫霄真氣混合著一絲古劍的狂暴氣息轟然爆發。
血屠尊者頓時悶哼一聲,胸口傳來骨裂之聲,身形倒飛而出,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雖然受傷不重,但攻勢已被打斷。
就在這時,陰傀尊者那沙啞聲音響起!
「小子,你確實出乎本尊預料。」
「但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不知何時已握住兩柄奇形兵器。
左手是一柄通體漆黑、彎曲如蛇、刃口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短刃。
右手是一根長約三尺、白骨森森、頂端鑲嵌著一顆慘綠色寶石的骨杖。
這兩件兵器出現的瞬間,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與陰冷氣息,顯然絕非凡品。
而且,它們是被陰傀尊者憑空取出的——沒有任何儲物袋之類的動作,仿佛直接從虛空中抓出。
方雲逸瞳孔微微一縮。
儲物手段?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有人使用類似「儲物空間」的手段。
雖然他自己有著劍塔空間,比這高明無數倍,但見到其他人也有類似能力,還是讓他心中警惕——
這兩人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神秘。
不過,也僅此而已!
方雲逸神色依舊冰冷,沒有任何震驚或貪婪之色,仿佛看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