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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愛上紙片人24

2026-10-08 22:02:26 作者: 吃口忙果

  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碧荷和其他幾個宮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人心照不宣地低下頭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碧荷平日就和芷霧關係更近一些,此刻更是大著膽子,笑著調侃了一句:「入夏以來,這日頭倒是越發的曬了,竟然將娘娘您的臉都曬紅了。」

  芷霧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碧荷這是在打趣自己。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傅俢看過來的目光。

  傅俢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果然看到她那白皙清透的臉頰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裡初綻的桃花,確實格外嬌俏動人。

  他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芷霧對上他那帶著笑意的目光,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她立刻做賊心虛一般低下頭去,然後佯裝惱怒地瞪了碧荷一眼:「原本還讓小廚房給你們幾個留了一些糕點,看你這般尖嘴利舌,應該是不想吃的。」

  碧荷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連忙告饒:「娘娘,奴婢知錯了!奴婢嘴笨,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奴婢計較。那糕點……」

  

  她說著,還一副眼巴巴的饞嘴模樣。

  芷霧看她這副模樣,好笑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去吧。」

  碧荷連忙行了一禮,開開心心地招呼著其他幾個小宮女一起退了出去。

  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能聽到她們壓低聲音的笑聲和腳步聲,顯然是去小廚房吃自家主子留給她們的糕點了。

  殿內又只剩下傅俢和芷霧兩人。

  芷霧等其他人退了下去,才伸手拿起碟子裡的一塊淡綠色的糖糕,纖細蔥白的指尖捏著那塊小小的糕點,遞到傅俢嘴邊。

  目光裡帶著幾分希冀:「皇上您嘗一嘗,這是小廚房新做的綠豆糖糕。」

  傅俢垂眸掃了一眼那兩根捏著糕點的手指,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糕點。

  糖糕入口綿軟,帶著綠豆特有的清香,甜度確實不高,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但此刻傅俢的心思顯然不在品嘗糕點上。

  方才芷霧見他準備張開嘴去咬糕點,就又往前遞了遞。

  果不其然,她的指尖輕輕擦過了傅俢的舌尖。

  那觸感很輕,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傅俢察覺到那抹異樣的觸感,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接過她手中的糕點。

  只是芷霧已經將剩下的那半塊糕點拿了回去,動作自然流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眉眼含笑地看著傅俢,輕聲問道:「皇上覺得這糖糕可還甜?」

  傅俢覺得自己此刻已經嘗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匆匆將口中的那口糕點咽下,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甜。」

  芷霧聽到這個回答,似乎有些詫異。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那半塊糕點,然後抬起手,就著剛才傅俢咬過的地方,輕輕地咬下了一小塊。

  細細地品嘗了一下,抬起頭,有些困惑地說道:「臣妾覺得剛剛好呀,已經叮囑過小廚房要少放些糖,皇上也覺得甜嗎?」

  傅俢的目光落在她唇角沾著的一點糕點碎屑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甜的。」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芷霧笑了笑,低頭將手上的半塊糖糕吃完,沖他笑了笑:「那皇上再嘗嘗這塊杏仁酥?這個更香一些,口感也更酥脆。」

  傅俢看了一眼另一盤點心,等著她來餵自己。

  可等了半天,對面的人都沒有什麼動作。

  「這杏仁酥當真有你說得那麼酥脆?」

  芷霧臉色頗為認真,「當然,臣妾平日最愛的就是這個,杏仁可是提前炒過的。」

  兩人對視上……

  傅俢眨眨眼睛。

  芷霧頓時心領神會,拿起一塊杏仁酥湊近他,「原來皇上是想要臣妾餵你呀。」

  「沒有的事,」剛要開口狡辯,就被餵到嘴邊的點心堵了回去,嚼嚼嚼,「不錯,通通有賞。」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月中。

  新一批秀女入宮的日子定在六月十五,欽天監算過的吉日,宜入宅、宜搬遷。

  一大早,宮門外的馬車就排起了長隊,各家各戶送女兒進宮的隊伍浩浩蕩蕩。

  芷霧站在永樂宮的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慢悠悠地修剪著牆角那幾株月季的花枝。

  碧荷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個小竹籃,籃子裡已經放了幾朵剪下來的殘花。

  「娘娘,您聽說了嗎?這次入宮的秀女一共有十二位,其中有三位被封了貴人,其餘的都是美人。」

  碧荷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吏部侍郎家的那位千金長得極美,被封了貴人,賜號『怡』。」

  芷霧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咔嚓一聲剪掉一根多餘的枝條,隨口應道:「是嗎?那倒是熱鬧了。」

  她說著,將剪刀遞給旁邊的小宮女,接過帕子擦了擦手,轉身朝殿內走去。

  有變數,就有可乘之機。

  芷霧回到內殿,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清冽,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慢慢地喝著,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位怡貴人身後的人應該是柳妃吧。

  說起來,柳妃的父親和哥哥應該也快回來述職了,看來到時候她的位份還會往上挪一挪。

  坤儀宮內,皇后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目光在上面緩緩掃過。

  那份名單上寫著十二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註明了家世背景和封號。

  她看得很仔細,每一個字都沒有放過。

  掌事姑姑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皇后放下名單,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緩緩開口:「都安排好了嗎?」

  掌事姑姑連忙應道:「回娘娘,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住處是按照位份分配的,貴人每人一處獨立的院落,美人兩人合住一處。日常用度也已經備齊了,只等人一到,就可以分發下去。」

  皇后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柳妃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掌事姑姑搖了搖頭:「回娘娘,柳妃娘娘這兩日一直待在昭華宮裡,沒有出門,也沒有召見任何人。」

  皇后聽完掌事姑姑的匯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越是心思淺顯魯莽的人,才越不用在意。她不動,咱們也不動。跟雲妃比起來,柳妃還不足為懼。」

  掌事姑姑應了一聲,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勸道:「娘娘,話雖如此,可柳家父子不日就要回京述職了。」

  「屆時柳妃的位份恐怕還要再往上升一升,若是讓她坐上貴妃的位置,日後怕是不好壓制。要不要告訴咱們那邊的人,提前做些準備?」

  皇后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抬手制止了掌事姑姑接下來要說的話。

  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愚蠢。位份再高,無寵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皇上心裡有沒有她,入宮這麼久,皇上在柳妃那兒留宿過幾次?哪次不是坐一坐就走了?就算她父親和哥哥立下天大的功勞,皇上給她晉了位份,也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掌事姑姑見皇后面色露出些許不悅,連忙低下頭告罪:「娘娘教訓的是,是奴婢思慮不周。」

  皇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煩躁,又問道:「父親那邊最近可有書信傳來?」

  掌事姑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娘娘,前幾日確實收到了一封。老爺在信中說,讓娘娘在宮中一切以自身為重,不必太過牽掛家中之事。還說……說二公子近日又惹了些禍事,不過已經被老爺壓下去了。」

  皇后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耐煩了幾分。

  她放下茶盞,冷冷地說道:「暫時不用管。父親要是管不住他那個好兒子,我沈家一門榮辱也無人繼承。」

  掌事姑姑噤聲,不敢再接話。

  新人入宮的消息傳遍了後宮,幾家歡喜幾家愁。

  其中最不開心的,要數柳妃了。

  昭華宮內,柳妃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一方帕子,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家族那邊竟然自作主張,挑了幾個同一陣營的妙齡少女送進宮裡來。


  說是來幫襯她的,可實際上是什麼意思,她心裡清楚得很。

  無非是看她入宮兩個月,還沒能抓住皇上的心,家裡著急了,就想著多送幾個人進來,總有一個能得寵的。

  柳妃想到這裡,心裡就堵得慌。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娘娘,怡貴人求見。」

  柳妃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幾分。

  怡貴人。

  就是家族送進來的那些人裡頭,容貌最出眾的那個。

  據說被封貴人的時候,連皇后都多看了她兩眼。

  柳妃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讓她等著。」

  通報的宮女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怡貴人站在昭華宮的偏廳里,從午後一直站到了夕陽西斜。

  她穿著一身簇新的宮裝,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可此刻那張姣好的面容上,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從容和鎮定。

  她帶來的貼身侍女站在她身後,臉色也不太好看,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都被怡貴人用眼神制止了。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前去通報的宮女終於回來了。

  她走到怡貴人面前,行了一禮,低著頭說道:「怡貴人,柳妃娘娘說今日身子不適,不宜見客,請您改日再來。」

  怡貴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沉默了幾秒,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既然柳妃娘娘身子不適,那妾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給娘娘請安。」

  說完,她轉過身,帶著侍女走出了昭華宮。

  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回到倚蘭閣,侍女連忙上前奉茶,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貴人……」

  怡貴人接過茶盞,手指捏著杯壁,力道大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第二天一早,按照規矩,新入宮的妃嬪要去皇后宮中請安。

  怡貴人起得很早,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襯得她整個人越髮膚白如玉,明艷動人。

  她到坤儀宮的時候,殿內已經坐了幾個人。

  幾位一同入宮的貴人、美人看到她進來,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怡貴人目不斜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姿態端莊,儀態萬方。

  請安的流程走完之後,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

  怡貴人剛走出坤儀宮的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幾聲輕笑。

  「有些人啊,真是上趕著巴結,結果人家連門都沒讓她進。」

  「可不是嘛,我聽說昨日在昭華宮外站了一個多時辰呢,最後還是被一句『身子不適』打發走了。」

  「嘖嘖嘖,真是可憐。」

  怡貴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回到倚蘭閣,她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坐在梳妝鏡前。

  銅鏡中映出一張美艷絕倫的臉龐,眉眼如畫,膚若凝脂,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好顏色。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冷冷地笑了一聲。

  她就不信,自己這樣的樣貌,在後宮中還要依靠其他人來獲得皇上的寵愛。

  而且,她也不想用自己這張臉去幫旁的女人爭寵。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連綿的宮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接下來的幾天,皇上並沒有召見任何新人侍寢。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御書房處理政務,偶爾去後宮,去的也都是永樂宮。

  怡貴人倒是沉得住氣,每日按時去皇后宮中請安,然後回到自己的倚蘭閣,安安靜靜地待著,既不四處走動,也不與人結交。

  直到三天後的一個傍晚。

  傅俢批完最後一摞奏摺,準備去永樂宮用晚膳。

  蘇全跟在他身後,一行人沿著宮道往永樂宮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前方拐角處忽然走出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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