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74章 禍起蕭牆

第974章 禍起蕭牆

2026-09-21 10:14:10 作者: 夢回童歌

  顧承勛看著馬如龍,知道這事情算是徹底大了。

  顧承勛猛地一腳,將馬如龍踹翻在地,指著馬如龍氣大罵:"「莽夫!行事不動思慮!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

  馬如龍愣了一瞬,隨即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不解:「侯爺?怎麼了?我把孩子們都接出來了,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你知道跟你兒子打架的是誰嗎?」

  「不就是幾個窮酸書生嗎?」

  「窮酸書生?那是漕運總督秦部院,還有首輔徐閣老的四公子!」

  「什麼?」

  馬如龍一聽這話,整個人頓時傻了。

  漕運總督?首輔的四公子?

  「侯爺,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一時糊塗,做了傻事,你可得救救我啊!」

  顧承勛看向長子顧伯川,詢問道:「伯川,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向總督動手?」

  顧伯川剛想開口,其餘人便率先說了出來。

  「侯爺!是這樣的……」

  「侯爺!您聽我說……」

  「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先罵人……」

  「對!是他們先挑釁的……」

  一時間,七嘴八舌,各說各的,亂成了一鍋粥。

  顧承勛頓時火大,大喝道:「閉嘴!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把眾人都嚇了一跳,連忙閉了嘴。

  顧承勛指著兒子顧伯川:「伯川,你來說!」

  顧伯川便把今日戲園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他們八個人去戲園聽戲想玩牙牌,雅間不夠,羅四海去隔壁讓秦浩然等人騰房,到秦浩然不肯騰還罵人,到羅四海被激怒動手,到秦浩然把徐文楷推出來當肉盾,到秦浩然等人丟椅子反擊,到差役趕到把他們抓進縣衙…

  顧承勛聽完,臉色鐵青,自己的兒子中計了。

  那個秦浩然,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激怒羅四海,讓他們先動手。然後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把事情鬧大。

  可他們,也真的動手了。而且,還把首輔的四公子打得鼻青臉腫。

  這就百口莫辯了。

  顧承勛沉吟了片刻,看著眾人:「你們先回牢房。」

  「什麼?」眾人一聽這話,都傻了。

  顧仲川第一個哭了出來:「爹,我不想回去!那裡面根本沒法待!又黑又臭,還有虱子…」

  顧承勛呵斥道:「給我滾回,你們要是不回去,這事情就無法收拾!」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

  「可是……」顧仲川還想再說什麼。

  「滾!」顧承勛猛地一瞪眼。

  顧仲川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了,低著頭抹著眼淚往大牢走去。其餘人見顧仲川都回去了,也只能悻悻地跟著往大牢走去。

  眾人走後,顧承勛、蕭鎮、陸承武、桓應嵩等人站在縣衙的院子裡,商議對策。

  蕭鎮率先開口:「侯爺,我看這事兒分明是衝著您來的。那個秦浩然剛到淮安就想拿咱們開刀立威,今日這事兒就是個由頭。」

  陸承武也附和道:「是啊,顧大人,咱們不能就這麼任人宰割。不如咱們聯合起來給朝廷上一道摺子,彈劾秦浩然,說他縱容手下毆打朝廷命官的子弟…」

  桓應嵩苦笑一聲:「彈劾?陸大人,你糊塗啊。秦浩然是漕運總督、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兼理兩淮鹽政,聖眷正隆。而且他還是首輔徐啟的人。咱們彈劾他?誰會理咱們?」

  陸承武急道:「那…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任人宰割?」

  顧承勛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商議,越聽越煩躁。

  這些人說來說去,沒有一條是好建議。

  而此時,縣衙後門。

  彭余從府衙匯報完回來了,想從後門悄悄溜進去。

  可他剛到後門,便被一個差役攔住了。

  那差役見是彭余,連忙上前躬身道:「大人,您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那差役便把方才馬如龍帶著親衛砸開牢門、毆打獄卒、把顧伯川等人劫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彭余聽完,當即笑罵道:「這群莽夫!簡直無法無天!」

  在原地踱了幾步,腦子飛速運轉。

  打砸牢門,毆打獄卒,私放犯人…這每一條都是重罪。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個山陽縣令第一個跑不了。

  可這事兒要是處理好了,那就是自己抱大腿的機會啊!

  彭余眼睛一亮,這要是入了總督的眼,那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當即吩咐那差役:「你快去府衙稟報知府大人,就說出大事了!大河衛指揮使馬如龍私闖縣衙,打砸牢門,毆打獄卒,私放犯人!讓知府大人趕緊拿個主意!」

  「諾!」那差役應了一聲,轉身往府衙跑去。

  彭余又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另一個差役道:「走,跟我去漕運總督府!我要親自向部院大人稟報此事!」

  「諾!」

  彭余帶著差役急匆匆地往漕運總督府趕去。

  他要搶在那幾家豪強之前先到總督府,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報給秦浩然。這樣才能表明自己的忠心,才能入了總督的眼。

  而此時,漕運總督府。

  秦浩然剛給姐夫李松遙喝完踐行酒,回到書房批文書。

  秦浩然批了幾份公文,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對徐文楷道:「文楷,你臉上的藥還疼嗎?」

  「疼倒是不怎麼疼了,就是腫得厲害,跟個豬頭似的。明日要是出門,還不得把人嚇死?」

  秦浩然笑了笑:「腫得厲害才好。腫得越厲害,那幾家豪強心裡就越慌。到時候咱們要銀子就越好要。」

  「姐夫,你說那幾家豪強會乖乖地把銀子送上來嗎?」

  「會的。他們要是不送銀子,那他們的兒子就出不來。」

  「姐夫,你這一手可真夠狠的。」

  「狠?你去沿河瞧瞧,衛所占了軍屯,屯丁種的是自家地,交的卻是雙份糧。

  漕糧過斛,淋尖踢斛,一石只剩七斗。河工一動,僉派民夫,自帶乾糧去挑土,人死在堤上,連張草蓆都未必有。

  這些事,年年做、月月做,不見血,也不用見血。百姓賣兒鬻女,還得跪著謝恩。我這點狠,比得了他們?"

  就在這時,秦禾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浩然!彭縣令求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