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一下?
賀秉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顯然是嚇得不輕。
張昱看了看手裡的槍,用一種充滿好奇的語氣問。
「你是怕這個吧?」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個讓賀秉山肝膽俱裂的動作。
他把那把黑色的手槍,直接遞了過去。
「要不你拿著?」
「這樣,你就有底氣了。」
賀秉山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蠕動,連連搖頭,根本不敢去接。
看到他不敢接,張昱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兇狠。
「砰!」
他猛地一腳,踹在賀秉山的胸口。
「呃啊!」
賀秉山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撞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哼。
不等他反應過來,張昱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他那隻還在發抖的手。
「我讓你拿著,你聽不見嗎?!」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暴戾。
賀秉山被這股駭人的氣勢徹底震懾住了。
他下意識地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把手槍。
冰冷的金屬觸感,非但沒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反而讓他抖得更厲害了。
張昱鬆開手,轉身走到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兩條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用一種攝人的眼神,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賀秉山。
他知道,賀秉山已經怕了。
但這還不夠。
要想一次性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就得讓他怕自己,怕到骨子裡。
永遠也不敢來招惹自己,連想都不敢想!
他什麼也沒說,就用那雙深邃攝人的眼睛,看著地上的賀秉山,思索著該怎麼做。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任何威脅都更加恐怖。
賀秉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終於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開了口。
「張…昱,不,昱哥!」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
「你之前說的條件,我都答應!」
「你們劇組的設備,我十倍賠償!」
「以後……我以後再也不敢冒犯你了!」
他祈求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就差沒有哭出來了。
但這番話,卻沒有讓張昱有任何動容。
他上前幾步,在賀秉山面前蹲下身,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知道你不服氣。」
「轉過頭又憋著壞,想找機會弄死我。」
「我可沒那個心思陪你玩。」
說完。
他伸出手,握住了賀秉山拿著槍的手!
語氣變得無比瘮人。
「說好要做個了斷的。」
「這樣吧。」
「今天,我們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個辦公室。」
說著,他抬起賀秉山的手,將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額頭!
「來,我給你個機會。」
「你不是一直想搞我嗎?」
「給我一槍。」
「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張昱臉上那近乎癲狂的笑容,讓賀秉山徹底膽寒!
瘋子!
這個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賀秉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整隻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張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一把奪過賀秉山手裡的槍,隨手丟到了一邊。
然後,用手掌猛地推在賀秉山的額頭上。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啊?」
他緊接著又抓著賀秉山的頭髮,用力搖晃了幾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張昱囂張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鬆開手,任由賀秉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今天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把握住。」
「現在,我還有一個要求。」
聽到張昱提條件,賀秉山頓時鬆了口氣,連忙點頭。
「昱哥,你說,你說!」
張昱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給我跪下,道個歉。」
「這事,就完了。」
他倒不是真的想侮辱人。
只是要用這種最直接,也最羞辱的方式,將賀秉山引以為傲的臉面和尊嚴,徹底踩在腳下。
只有這樣,才能在他心裡種下永遠無法磨滅的恐懼。
賀秉山聽到這話,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外。
張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好歹是個社團的老大,怕被自己的小弟看到這副屈辱的模樣。
「不用看了。」
「他們都在走廊,沒人看得見。」
張昱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怎麼?」
「輪到你跪,就很為難了是嗎?」
賀秉山是真的怕了。
這個瘋子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他可能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他幾乎沒有思考太多。
「噗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著沙發上的張昱,低下了他那不可一世的頭顱。
「昱哥,對不起。」
「這次的事,是我不對。」
「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昱斜眼看了他一眼,覺得也差不多了。
人也打了,臉也踩了,威也立了,真要殺了他其實也沒必要。
主要是麻煩!
張昱緩緩站起身。
「我們之間的事,到此為止。」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沒有下一次了。」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賀秉山一眼,直接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賀秉山看著張昱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眼神無比複雜。
有恐懼,有屈辱,有後怕……
但唯獨,沒有了一點想要掙扎和報復的意思。
走廊外。
幾十名小弟看著張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張昱感覺渾身不自在,直接開口。
「別他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不服就上。」
這話一出。
還真有個長相兇狠的壯漢,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指著張昱的鼻子。
「媽的!你以為你誰啊!」
說著,他就想要上前。
在他想來,張昱現在手裡又沒槍,自己這邊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不成?
就在他想動手的那一刻。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
張昱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快到根本看不清!
緊接著。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腿上傳來。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
那個壯漢抱著自己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張昱甚至都沒低頭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的小弟。
「不服就像他一樣。」
「勇敢一點,站出來。」
「別光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干就完了。」
「啊?!」
此刻,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誰還敢啊?
就算是個傻逼也不會再衝上去了。
他們連看都不敢再多看張昱一眼。
張昱不屑地嗤笑一聲。
「都他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
「混社團?」
「操!」
說完,他雙手插兜,徑直走向了電梯。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說一句話,更沒人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