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一直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此刻忍不住笑出聲。
早知道跟這家人斷絕關係這麼簡單,她當初就不該忍耐那麼久。
直接使計讓他們覺得自己犯了事,迫不及待撇清關係的好。
虧了虧了。
顧檸懊悔的不行。
俏麗的臉蛋揪緊,又可愛又好笑。
陸晏川全副心神都在顧檸身上,見她一邊抿唇一邊蹙眉,性感的薄唇稍稍翹起。
下一秒。
陸晏川一把握住顧檸的手,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嬸子沒法選擇她的出身,但好在她能想明白,現在也不算太遲。
離了他們,以後都是好日子。」
聞言。
顧檸眉宇舒展。
話又說回來。
她媽之所以能下定決心斷親,就是因為看清了這家人的嘴臉,徹底心寒了。
要是早一點斷絕關係,沒準她都不能那麼堅決。
顧檸想了想,覺得陸晏川說的實在有道理。
見所有人都看著沈婷的方向,顧檸狡黠一笑,側過頭在陸晏川臉上親了一口。
如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臉上,又軟又香。
陸晏川愣住了,下意識抬手摸上臉,眼睛亮得驚人。
他沒想到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能得到這麼大的驚喜。
距離顧檸上回去軍區探親,兩人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親近過了。
陸晏川隱忍著笑意,望向裝的跟沒事人一樣的顧檸,深邃的眼眸里全是能溺斃人的溫柔。
他感覺自己的鼻息間還縈繞著檸檸身上的香氣,令他無比沉醉。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親回去。
顧檸轉過頭,沒再理會因為她一個吻而內心躁動的陸晏川,繼續看戲。
不過她那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足以見得她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他們不知道的是,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全被另一雙眼睛看在眼裡。
江雲崢神色怔怔。
顧檸在陸晏川面前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
「江副局長,差不多吧,咱們要不要阻止一下?」
這時,白隊長走過來問道。
他並沒有察覺到江雲崢情緒的變化,一門心思都在眼前的案子上。
他倒也不是心疼這些人販子被打。
只是職責所在,不能真讓村民把他們打出個好歹來。
不過看到那些人販子鼻青臉腫的模樣,他心裡還是很痛快的。
江雲崢眼眸微閃,不著痕跡將目光從顧檸身上收回。
「該走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白隊長卻聽明白了。
他重重點頭,邁開腿去辦事。
*
此時,沈婷和沈老太幾人已經掐了起來。
她破罐子破摔,把親爸親哥等人通通罵了一遍。
也不再傻傻站著讓沈老太打,而是毫不客氣的還手。
「你們罵我沒良心,但別忘了,沈哲的工作還是我幫的忙。
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他能進罐頭廠嗎?
他要能力沒能力,心氣卻高得很,幹不了這活,幹不了那活。
家裡的錢大部分都用來供養他了,可他有回報什麼嗎?」
「我寶貝大孫子是老沈家的根,不是你一個賠錢貨能比的。
他就算不孝順我這個奶奶,我也不怪他!」
沈老太目眥欲裂。
她聽不得別人說大孫子半點不好。
公安同志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真沒想到沈婷有這樣一群家人。
但他並不可憐沈婷,畢竟她乾的那些事就讓人恨得牙痒痒。
只能說這家人算是她作惡的報應了。
「行了,都別吵!
有什麼話,到公安局說。」
白隊長帶著公安過來把她們分開,洪亮的嗓音中夾雜著不悅。
沈老太聽到公安局三個字,本來還不甘心的表情瞬間消失,硬是擠出一抹笑。
「公安同志,我們又沒犯啥事,就不去公安局了。
你們快點把她帶走吧,這種害人精就該一輩子蹲在牢里。」
她話音剛落,顧檸的聲音緊接著就響了起來。
「那可說不定。
白隊長,剛才沈婷可是說了,她販賣人口得來的那些錢,都被這幾個人給用了。
那些錢應當屬於贓物,得收回去調查清楚才行。」
顧檸走過來,一臉笑吟吟。
陸晏川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就像一道堅實可靠的屏障,將她整個人保護了起來。
這話一出,沈老太瞬間炸了。
「不行,那錢是我的,憑啥收回去?」
她捂緊口袋,梗著脖子反駁。
有了那些錢,家裡頭的日子才好過了不少,能頓頓吃上肉。
老屋也在修葺中,打算建出村裡的第二套青磚瓦房。
這錢要是沒了,啥事都幹不成。
她絕對不同意!
顧檸冷笑出聲,「你的那些錢,全都是沈婷給的。
而錢的來路,現在也很清楚了。
沈婷憑空拿出一大筆錢,你們不可能一點懷疑也沒有。
白隊長,我覺得這幾人應該知道些什麼,沒準還犯了包庇罪。
我建議把他們帶回去一起審問清楚。」
顧檸伸手指了指沈老太和沈老大父子倆,臉上的笑容在他們看來無比刺眼。
白隊長還在考慮她的話,沈老太就先按捺不住了。
「放屁!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憑啥抓我。
公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嘛,沒天理啊。
顧檸,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白隊長正欲開口,沉默了沒多久的沈婷又跳出來。
「公安同志,我證明我奶他們知道我幹的事,你不要讓他們跑了啊。」
她眼睛瞪的渾圓,神色癲狂。
這時也不否認自己做的事了,一心想把這群吸血蟲家人拉下水。
這下,沈哲都變了臉色。
「你這個賤人胡咧咧啥呢?
我要是知道你販賣人口,一定第一時間報公安,清理門戶。」
沈老太氣得想去撓沈婷的臉,被白隊長一把制住。
「一起帶走!」
他一聲令下,沈家其他三人都被銬上手銬。
沈老太仗著自己年紀大在鬧騰,話帶威脅。
「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老太婆就躺地上去。
我身體可不好,隨便一碰就是病,你們可得想清楚了。」
兩個年輕公安拿她沒辦法,又不敢動手,一時僵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