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晏川繃著臉不吱聲,沈老太還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
她咧嘴一笑,繼續給顧檸潑髒水。
「你說顧檸要是沒有說什麼話讓那些人誤會,他們咋非她不娶嘞。
村裡的好姑娘那麼多,不乏能幹的,還有一些屁股大好生養。
而顧檸除了那張狐媚子臉,就是懶貨一個,娶她回去當祖宗嗎?
陸家小子啊,你看你這麼有出息,要啥好姑娘沒有,可不能讓顧檸給霍霍了。
這臉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娶媳婦呢,還是得娶能幹活的。
嬸子這裡有幾個人選,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你只要給我一個準話,我立刻安排你們見面。」
沈老太說得起勁,小心思暴露無遺。
她把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陸晏川只要是個男人,就不會不介意。
即使目的沒達成,難保心裡不會有疙瘩。
兩人要是掰了更好,她直接把娘家侄女介紹給陸晏川。
這一來啊,能膈應膈應顧檸那賤丫頭,好好出口惡氣。
這二來嘛。
陸晏川是十里八鄉最有出息的男同志,她給娘家侄女介紹了這樣一樁好婚事,娘家一定會對她感恩戴德。
之前那些誤會自然就翻篇了。
她還是有娘家撐腰的人。
沈老太想得美極了,絲毫沒發覺陸晏川身上嗖嗖冒出來的冷氣。
「我娶媳婦就是為了讓她過好日子的,哪怕是當祖宗供著也樂意。
不是誰都像你們老沈家一樣,隨意磋磨兒媳婦和親閨女。
至於你說的那些非檸檸不娶的人,那是他們一廂情願。
明知道檸檸有對象還沒臉沒皮貼上來,關檸檸什麼事。
而且,如果檸檸選擇了那些人放棄我的話,只能說我做的還不夠好,不是她的錯。」
陸晏川氣都不帶喘的說出這一長串話,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
事實卻是,他並非像表面那麼冷靜。
他是絕對不會給檸檸放棄他的機會,哪怕是想想都不行。
隨後,他在心裡暗暗給那些人記了一筆。
沈老太一噎,綠豆大小的眼睛裡盛滿了不可置信。
陸家這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居然毫不在意顧檸給他戴綠帽子,還說什麼顧檸放棄他是他沒做好。
聽聽這是什麼話?
村里誰家娶媳婦不是為了伺候父母、傳宗接代的。
哪有人把媳婦供的跟祖宗一樣,啥活兒都不用干。
陸大妮是個異類,她兒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沈老太臉都綠了。
她是來破壞兩人關係的,不是來聽陸晏川說這些屁話的。
第一個計劃怕是不成了。
沈老太眼珠子轉了兩圈。
既然陸晏川不識好歹,那就別怪她了。
「你看著挺有出息一小伙子,居然願意當烏龜綠王八,真是瘋了!
行,別怪老娘沒提醒你,以後給別人養孩子可別後悔。」
聽沈老太越說越過分,陸晏川心底戾氣橫生。
「我不打老太太,但你兒子孫子會不會出點什麼事,我就不保證了。」
他怕自己一拳頭下去,把沈老太給打死了。
到時候不僅毀了自己的前途,還失去了站在檸檸身邊的機會。
陸晏川即使氣到極點也保持著理智。
就算要動手,也不能明著來,平白給別人留把柄。
沈老太最在乎的就是那對父子。
母債子償,很正常吧。
聞言。
沈老太渾身打了個激靈,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你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她這回是真的急了,不由得想到上回大孫子被打掉幾顆牙,渾身濕透的場景。
陸晏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詆毀檸檸幾句,我就打他們雙倍。」
他的拳頭跟沙包一樣大,兩個繡花枕頭都捱不過兩拳。
沈老太臉色瞬間煞白,「你敢對我兒子孫子動手,老娘跟你拼了。」
她叫嚷著衝上去,想要撓花陸晏川的臉。
眼看那雙黝黑乾瘦的手離他的臉越來越近,沈老太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巴不得陸晏川還手。
她的小心思被陸晏川捕捉到,心中哂笑。
「大黃,上!」
就在這時,顧檸牽著大黃狗從屋裡走出來。
聽到指令的大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衝上前,將沈老太撲倒在地,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上。
「啊!死狗,你快給老娘滾開!」
沈老太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一雙手不停揮舞著,痛的面色扭曲。
「嗤~」
顧檸打了個手勢,大黃立刻屁顛顛的朝她跑過來。
「死老太婆,我在屋裡就聽見你的造謠,真是不長記性。」
她微眯著眼,漂亮的小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
這老太婆屬實一點臉都不要了,潑髒水那叫一個麻溜。
沈老太捂著傷口,慢慢緩過勁。
「我可沒有說錯,要不是你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村裡的小伙子至於非你不娶嘛。
你耽誤了他們,還想跟陸晏川和和美美,簡直是做夢。」
她嘴巴毒的很,眼睛卻死死盯著顧檸腳邊那條大黃狗,生怕再被它咬一下。
顧檸聽到這胡攪蠻纏的話,沒忍住笑出聲。
「我愛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你管得著嗎?
況且,我從頭到尾沒有跟那些人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就耽誤人了?
我還說你站在我家門口找事,耽誤我吃飯了,你得賠點錢。」
顧檸抱著胳膊,眉頭微微蹙起。
那些男同志說非她不娶就真的非她不娶嘛。
都沒有什麼實際行動,就知道敗壞她的名聲。
動動嘴皮子的事誰不會。
「以後我要是看上了哪個優秀的男同志,我也說非他不嫁。
他要是不娶我,那就是耽誤了我。」
顧檸將沈老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她就沒聽過這樣的歪理。
大房這一家子,總是能讓她大開眼界。
忽然,顧檸覺得腰間一緊。
她垂眸看去,原來是陸晏川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
在她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間的軟肉輕輕捏了捏,以示警告。
「你還想看上哪個男同志?」
陸晏川低下頭,唇瓣湊近她的耳垂,動作極快的咬了一下,話里滿是危險。
顧檸肩膀縮了縮,被咬過的耳垂只覺得燙的驚人。
她乾笑兩聲,「我就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看上了誰,我有你就夠了。」
方才陸晏川和沈老太的對話,她都聽在耳朵里。
這會兒也不介意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