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這個假設不好。
你不能瞧上其他人,他們都配不上你。」
陸晏川被她哄得心情愉悅,但還是要把話說在前頭。
顧檸撇撇嘴,「你可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當然,顧檸也不是覺得自己不好。
她配得上任何人。
只是陸晏川這副無腦捧她的模樣,跟她媽和幾個哥哥一模一樣。
陸晏川笑而不語。
他說的都是心裡話。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配不上顧檸。
但陸晏川不自卑。
即使配不上,檸檸身邊的人仍舊是他。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沈老太看到他們旁若無人的小動作,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們別太過分了,我還在這呢。
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真是不要臉!
你媽是怎麼教你的,竟然養出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兒,丟了我們老沈家的臉。」
「老太婆,你搞清楚了。
我們兩家已經斷親,不是誰都稀罕你們老沈家的臉面。
還有,說到不要臉,誰能比得過你啊。
把親兒媳送進局裡頂罪,還平白無故跑到我家門口來造我的謠。
養出來的親孫女,居然是個喪心病狂的人販子。
一樁樁一件件,你們老沈家還有臉面可言嗎?
我要是你啊,可沒有這麼厚的臉皮,直接找堵牆撞死算了。」
顧檸微微一笑,眼中惡意十足。
她對討厭的人向來不客氣,更不怕被陸晏川看見自己這一面。
她露著一口白牙,笑眯眯的模樣好看得不像話,聲音輕柔溫軟。
可說出口的話,就像淬了毒,差點沒把沈老太氣到心梗。
「陸家小子,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心腸歹毒的很。
我好歹是她的長輩,她居然讓我去死。
這種惡毒的女人,你跟她在一起,遲早會毀了一輩子。
你聽我的,嬸子一定給你介紹一個比她好十倍百倍的姑娘。」
沈老太指著顧檸的手指都在顫抖。
到這時候了,她依舊不忘挑撥兩人的關係。
顧檸挑挑眉,看看她,又看看陸晏川。
原來目的在這呢。
她輕笑兩聲,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贊同沈老太的說法。
「也是,像我這麼惡毒的女人可不多見了。
陸副師長,你怎麼想的?」
顧檸衝著陸晏川眨眨眼,靈動又俏皮,想聽聽這悶葫蘆能說出點啥來。
「別撞死在這裡,晦氣。
村口那堵牆比較硬,一撞上去,保證腦漿都能撞出來,省得半死不活的拖累你的寶貝兒子。」
他說的正經,似是真心替沈老太考慮。
只有顧檸看到他眼底深處的狠意,以及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這男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簡直了。
嘴巴挺毒的。
顧檸滿臉欣賞。
她就喜歡堅定站在她這一邊的男人。
而不是偏聽偏信,被外人一兩句話說動,跟著一起指責她。
「乾的不錯,今晚給你一個獎勵。」
她壓低嗓音在陸晏川耳邊說著。
陸晏川一聽,眸色又深邃了幾分。
他很期待今晚的獎勵。
兩人之間的氛圍寧靜和諧。
沈老太卻傻眼了。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她沒想到陸晏川被顧檸迷的腦子都沒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她知道自己想挑撥兩人的關係怕是沒戲了。
腿上被大黃咬出來傷口隱隱作痛,沈老太齜牙咧嘴,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就等著後悔吧。
顧檸,你把村里分給你的那頭野豬勻半頭給我,這畜生咬我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沈老太說的理所當然。
等找機會,她非得扒了那畜生的皮,做一頓狗肉湯。
顧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一張嘴就要半頭野豬,真是臉大如盆。
她蹲下身揉了揉大黃的腦袋,慢悠悠開口。
「大黃可是即將退役的警犬,無故傷害公職員工,我沒找你的茬就不錯了。」
沈老太聞言瞪大眼,厲聲反駁。
「你少污衊我,我來的時候,這畜生的腿就受傷了。」
說是腿受傷了,可剛才這狗朝撲過來時,那速度叫一個快,根本不像受傷的樣子。
最讓她不安的顧檸那句話。
這黃毛畜生居然是什麼警犬,難怪在村里沒見過。
「因為你,它另一條腿也傷了,你該負全責。」
顧檸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沈老太不要臉,那她就比她更不要臉。
「顧檸,你到底給不給半頭野豬?」
她就不信一條狗真有那麼金貴。
她就算打死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顧檸懶得搭理她,她慢慢站起身,給大黃下了一個指令。
「大黃,去,給我把她趕走。」
再跟這老太婆扯皮下去,飯都要涼了。
話落。
大黃的身子像一道離弦的閃電驟然飛出去,兇猛的朝著沈老太奔去。
它的嘴巴張的大大,涎液直直落到地上,看著駭人極了。
沈老太嚇了一跳,沒想到顧檸真的敢放狗來咬她。
她旁邊也沒有一個趁手的東西,只得拔腿就跑。
可她跑的再快,還是敵不過大黃。
大黃一嘴巴咬在沈老太的屁股上,痛的她鬼哭狼嚎。
刺耳的嗓音連遠在地里幹活的村民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黃咬完人,轉身就跑。
它樂呵呵的跑回顧檸身邊,吐著舌頭邀功。
顧檸見到這一幕,一手捂住眼睛,表情一言難盡。
」大黃啊,咱別什麼都咬啊,你不嫌髒嘛。
待會我拿點清水給你漱漱口,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她拍著大黃的腦袋,苦口婆心的說著,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大黃是有功勞的警犬,幫忙執行過很多危險案子。
它很通人性,性子也溫順,平常不會隨便咬人。
局裡的公安都很喜歡它。
今天也是聽了她的話才會去咬沈老太。
顧檸有點尷尬。
她怎麼也沒想到大黃會去咬那老太婆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