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沒有僵硬多久,陸嬸子一陣笑聲將其打破。
「沒想到檸檸的酒量這麼差啊,那確實不能喝。
不過沒事,等結婚那天讓晏川幫你喝,他……」
「媽,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檸檸,帶了嗎?」
陸晏川打斷她後面的話,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
陸嬸子果然被牽著鼻子走,猛地一拍腦袋。
「東西?
對了,我是有一個東西要給檸檸,我這記性一下就忘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布包裹著的玉鐲子。
「這是晏川他奶奶留下來的,讓我一定要交給他未來媳婦。」
她牽著顧檸的手往上套,凝脂如玉的肌膚和玉鐲十分相配。
陸嬸子滿意地直點頭,覺得這玉鐲簡直就是為顧檸量身打造的。
顧檸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光滑微涼觸感,忍不住上手碰了碰。
玉鐲成色很好,看起來價值不菲。
「嬸子,這太貴重了吧。」
「沒事,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我當時還想著這小子要是一輩子不結婚,那我就認你當干閨女,這玉鐲還是你的,你喜歡就成。」
陸嬸子擺擺手,笑容爽朗。
老太太祖上條件不錯,聽說還是啥大戶人家。
後來到了她那一輩,家裡落敗,又碰上饑荒,逃難到沈家村,不得已嫁給陸老爺子。
不過老兩口也算和諧,彼此包容,日子過得還不錯。
老太太逃荒路上丟了不少首飾,最後只留下了這隻玉鐲子和幾條金項鍊。
金項鍊當初給了她,這玉鐲子就留給孫媳婦了。
「喜歡的,謝謝嬸子。」
顧檸聽她把話說到這份上,便沒再說什麼,收下了玉鐲子。
她嘴巴甜,又把玉鐲子連帶陸嬸子誇了一遍,給她樂的合不攏嘴。
給完玉鐲,陸嬸子一顆心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英子,讓孩子們先喝著,咱們去商量一下日子。」
她拉著沈母就要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沈母拿她沒辦法,只好囑咐沈應淮少喝點,就匆匆離開了。
兩位長輩走後,沈應淮像是徹底沒了束縛,不停給陸晏川倒酒。
他一邊倒酒,一邊不忘盯梢顧檸,生怕她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喝酒。
顧檸無奈極了,露出自己杯中只有個底的酒水。
「三哥,我真沒喝多少。」
兩個人都看著她,她想多喝都喝不了。
沈應淮只給她倒了一點點,她抿一口就能喝完,醉不了人。
「乖。」
沈應淮笑笑,繼續給陸晏川灌酒。
當然,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顧檸雙肘搭在桌上,兩隻手捧著臉,左看看右瞧瞧。
她看著陸晏川面無表情的喝酒,就跟喝白開水似的,眉頭微微蹙起。
剛才陸嬸子好像是要說什麼來著,被這人給打斷了。
她總覺得陸晏川沒那麼聽話,輕易就被她三哥灌酒。
陸晏川捕捉到她的目光,冷峻的臉龐瞬間緩和。
「聽你三哥,你確實不能喝太多。」
他以為顧檸是在因為他們倆不讓她喝酒鬧小情緒,柔聲哄了一句。
顧檸一臉無語。
她沒喝多,他們倒是喝不少。
她嘆了口氣,晃著空酒壺試探道:「喝完了,那我再去拿點?」
「不用,我去。」
沈應淮阻止他,自己邁著大長腿走去拿酒。
此時,他的步伐已經有些不穩了。
顧檸望著她三哥的背影走遠,才悄悄湊近陸晏川耳邊。
「你剛才為什麼要打斷陸嬸子說話?」
溫熱的香氣撲在耳畔,陸晏川酒意上來,扭過頭親了她一口。
「讓你三哥開心開心。」
陸晏川含著顧檸的香軟的紅唇,說的含含糊糊。
要是讓沈應淮知道他千杯不醉,這酒喝的就沒意思了。
既然沈應淮想灌醉他,貫徹著不能得罪小舅子的原則,陸晏川只好陪他演場戲。
他可還想儘快把檸檸娶回家呢。
顧檸還沒問清楚,沈應淮就回來了。
她急忙把人推到一邊,假裝無事發生。
「繼續。」
沈應淮給陸晏川倒滿,眼神堅決,不把人灌倒不罷休。
陸晏川彎了彎唇,沒異議。
酒甫一入口,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十分爽快的把杯里的酒喝乾淨。
不知過了多久。
顧檸手臂都撐麻木了,換了個姿勢看著他們。
沈應淮臉色泛紅,他有點喝不下了。
這人怎麼還不醉?
他後面都把酒兌成度數更高的,怎麼對陸晏川毫無影響呢?
沈應淮此時腦子有些轉不動了。
「你說,你是什麼時候盯上我妹妹的。
你比她大好幾歲,老牛吃嫩草,你也好意思。」
「第一次見面就盯上了,可惜那會兒我身上還有任務,沒法更進一步。
後來命運讓我們第二次見面,我就確定了自己的心。」
陸晏川如實回答。
至於沈應淮說的老牛吃嫩草,他承認。
不過年紀大會疼人。
他站在檸檸身邊,不更能體現檸檸的美嘛。
老點就老點吧。
陸晏川這麼安慰自己。
說完,他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顧檸驚呼一聲,連忙用手護著他的頭,免得磕到桌子上了。
沈應淮就高興了。
「哼,這個答案還行。」
見陸晏川被他灌醉,他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顧檸看著倒在桌子上的兩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在這時,沈母推門進來。
「檸檸,他們都醉了嗎?」
顧檸無奈的點點頭,喝了那麼多酒能不醉嗎?
沈母見狀擼起袖子。
「你陸嬸子睡下了,我先把晏川扶回去。」
「媽,我扶晏川哥回去,你照顧三哥吧。」
反正陸家就在隔壁,沒什麼危險。
沈母看著陸晏川的體型,剛想拒絕,就見她閨女輕輕鬆鬆的把人扶了起來。
那健碩的胳膊搭在顧檸修長而纖細的脖子上,形成巨大的體型差。
顧檸整個身子就像窩進了陸晏川懷裡,又小又嬌。
沈母的話憋了回去。
「那行,你三哥比較難處理,還是交給我吧。」
沈應淮喝醉酒容易鬧騰。
不過他也不是撒酒瘋,就是愛干一些平時不幹的事。
別看他現在睡的安安靜靜,待會估計就要去爬樹了。
之前有一次還爬到了屋頂上跳舞,比過年的豬都難按。
顧檸不知道這些,聞言點點頭,帶著陸晏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