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跟她媽一樣,得意的翹起嘴角,悄摸摸打量眼前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表妹。
她之前就聽她媽提起過顧檸,說顧檸長的好看,舅媽和幾個哥哥有多疼愛她。
許明珠當時一臉不屑。
再好看能有她好看不成?
許明珠向來對自己的臉喜歡得不行。
也正是因為這張臉,才能在爸媽離婚後,勾得未婚夫不捨得跟她退婚。
可如今看到顧檸,她才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顧檸的臉蛋不過巴掌大,肌膚光滑白皙,笑起來眉眼彎彎,靈動極了。
許明珠都不免被她吸引了目光。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明珠冷哼一聲,不太高興。
這兩天不知為何,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面獻殷勤的兩個男人都不送肉到家了,害得她只能吃素。
如今看到桌子上油乎乎的紅燒肉,許明珠都有點饞了。
可她走一步,顧檸就擋一步。
「嬸子如果是來找我媽的,那可以先回去了,她這幾天都不在。」
顧檸笑吟吟說道。
她忽略掉沈穗讓她喊姑姑的事,逐客令明顯。
平時來家裡打秋風不夠,今天還想留下來吃飯,臉著實夠大。
再說了,她已經喊了陸嬸子過來一起吃。
多加兩個人,誰都吃不飽。
思及此,顧檸果斷趕人。
沈穗臉上掛不住,剛想發火就聽到沈母不在家的消息。
她急了。
她今天確實不單單是來蹭飯的,還有事要問沈紅英。
她打聽到上次沈紅英幫忙修車的那個男人,居然是京市來的大領導。
沈紅英踩了狗屎運,幫了大領導的忙,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她聽說那領導沒結婚。
沈穗心裡當即有了想法。
她長的不錯,跟那位領導年齡相差不大,又是個聰明的。
她要是能接近那位領導,絕對能把人拿下。
屆時。
她就是市長夫人,前夫那一家子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
沈穗想的挺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跑來沈家。
她要讓沈紅英用領導欠下的人情幫她。
只要沈紅英同意,等她當上市長夫人,多少願意給沈紅英一點好處。
「你媽去哪了?怎麼沒跟我說呢?她要去多久?」
沈穗問個不停。
她真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顧檸蹙眉,「機械廠安排她去省里學習了,具體時間我不清楚。」
這事不算什麼秘密,沒啥不能說的。
只是她不清楚沈穗為什麼那麼著急詢問她媽的下落。
沈穗臉色發黑,語氣隱隱不滿,「去省里了,行吧,我等她幾天。」
沈紅英那個蠢貨能學到啥。
廠長真是眼瞎了,安排其他人去不好嘛,平白耽誤了她的事。
沈穗在心裡抱怨,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聽著沈穗十分勉強的語氣,顧檸眉頭越擰越緊。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那嬸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顧檸臉上掛著笑,抬眸望向門口,就差把逐客令寫臉上了。
沈穗氣了個倒仰。
她只覺得顧檸沒教養,來者是客的道理都不懂。
哪有直接把客人趕出去的,這一點跟她的明珠相比,簡直是差遠了。
果然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沈紅英粗俗不堪,她的閨女也一樣。
沈穗是想留下來吃飯的。
但顧檸把話說的那麼明顯,她再留下來,就顯得太不要臉了。
許明珠更是生氣,「我來我舅媽和表哥的家,你憑啥趕人啊?
我媽可是舅媽的救命恩人,沒有我媽,能有你的今天嗎?
顧檸,做人不要太忘恩負義了。」
這些年,她媽無時無刻不在舅媽耳邊提醒野山參的事。
算起來,她媽可是他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許明珠話音剛落,沈延洲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什麼救命恩人?」
他從廚房走出來,眼神淡淡的看著沈穗母女倆。
沈穗笑容一僵,沒想到沈延洲在家。
那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都被沈延洲聽進耳中了嘛。
沈延洲可不像沈紅英那麼好說話。
看著溫溫柔柔,斯文儒雅的模樣,實則心眼最多,不動聲色就能把人整的不成樣子。
當初想要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那些人,後來都莫名其妙瘋了死了,要不就是摔斷了腿。
三個小子狠起來的樣子,她這個長輩看了都心悸。
沈穗渾身打了個激靈,打哈哈想敷衍過去。
「明珠亂說的,咱們是一家人,就該互幫互助,哪有啥救命恩人。
野山參是我自願拿出來的,嫂子卻一直記在心裡,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會功夫,許明珠已經湊到沈延洲旁邊,伸手就想去挽他的胳膊。
「二表哥,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
你這次回來,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啊。」
她從小就喜歡這個溫柔的二表哥,愛黏著他。
但她媽卻總讓她離沈延洲遠點,怕她被沈延洲買了還幫忙數錢。
許明珠可不相信沈延洲會賣了她。
畢竟她可是他的親表妹,又有救命的恩情在。
怎麼都比顧檸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妹感情深吧。
沈延洲將胳膊從許明珠手裡抽出來,語氣淡淡,「忘了。」
其實他從來沒記得過。
要不是今天看到沈明珠,他都不記得還有這麼一個表妹。
當年陸家人想搶他們房子的時候,這個表妹也是幫凶之一。
要不是看在沈穗救了他媽的份上,許明珠的下場估計跟那些人差不多。
許明珠一張臉漲紅,替自己找補。
「那你下次可要記得。」
沈延洲沒搭理她,而是抬手揉了揉顧檸的腦袋。
「你去幫哥哥看看廚房裡煮的湯好了沒。」
顧檸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走出幾步遠,都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憤恨目光。
顧檸不用回頭,就知道這道目光來自於誰。
她嗤笑一聲,走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