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段路程,顧檸愣是走了兩分鐘。
許明珠越討厭她,她就越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
氣死她!
沈延洲看在眼裡,嘴角笑意漸濃。
檸檸平時看著嬌嬌軟軟的,似乎很好說話,其實也是有小脾氣的。
沈穗母女對她有惡意,她自然不會客氣。
想到這裡,沈延洲慢慢收斂了笑。
直到顧檸走進廚房,那道恨恨的目光才逐漸消失。
許明珠死死咬著下唇,胸膛起伏不定,儼然是被氣得不輕。
顧檸果然跟她媽說的一樣惹人厭。
許明珠腹誹完,剛扭過頭就和沈延洲探究的目光撞上。
她心一緊,說話都打顫。
「二表哥怎麼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乾笑著摸摸自己的臉,生怕自己剛才瞪顧檸的小動作被他看到。
沈延洲似笑非笑,「明珠年紀輕輕的,要是眼睛不好,記得去醫院瞧瞧。」
他話音剛落,許明珠整張臉騰地一下漲紅,下意識反駁。
「我眼睛沒問題。」
沈延洲一定是看到她瞪顧檸了,故意敲打她呢。
許明珠心裡委屈,瞪兩眼又不會掉塊肉。
她沒想到二表哥居然那麼寶貝顧檸,連這種小事都要拿出來說。
顧檸就那麼金貴嗎?
那她呢?
她也是他的妹妹啊。
沈延洲對上許明珠委屈巴巴的雙眼,內心毫無波動。
「那應該是我猜錯了,我以為你一直瞪著檸檸不放,是眼睛有什麼毛病呢。」
他把話直接挑明,板正的臉色讓人不曉得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許明珠一噎。
要是說她眼睛沒問題,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她在瞪顧檸嘛。
她媽來之前還叮囑過她千萬要壓住脾氣,正事要緊。
現在不是跟顧檸起衝突的時候。
但要她承認自己眼睛不好,她也是難以啟齒。
許明珠眼神幽怨地看向沈延洲,打落銀牙往肚裡咽。
「二表哥沒猜錯,我眼睛最近是有點不舒服,不是在瞪人,你別誤會了。」
她每說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心裡慪得慌。
顧檸噗嗤一聲笑出來,暗暗給二哥豎起大拇指。
許明珠剛才瞪她瞪的有多暢快,如今就有多憋屈。
沒病都得承認有病。
這下,顧檸更好奇母女倆上門的目的了。
這麼能忍。
看來是憋了一肚子壞水。
眼瞅著女兒就要被氣出個好歹,沈穗按捺不住開口。
「延洲啊,嫂子去省里學習的機會,廠里應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有你這樣出息的兒子,她都不用多努力工作了。」
「嬸子這話可不對,我二哥雖然受廠長器重,可廠里也有廠里的規矩。
我媽工作認真、天賦也好,這次去省里學習的機會,除了廠長賞識,很大部分靠得是她自己。
你這些話要是讓有心人聽到,還以為我媽能力不行,占了別人的位置呢。」
顧檸懶洋洋靠在廚房門口,語氣不輕不重,卻讓沈穗登時心一沉。
她就是隨口一說,想不到顧檸那麼較真。
看沈延洲沒有阻攔的意思,她只好擠出笑解釋。
「我嘴巴笨,不比你們年輕人,沒想那麼多,我的錯。」
顧檸定定看著她,似乎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到她心底的想法。
這女人說的話乍一聽沒啥問題。
可認真琢磨起來,話里話外都帶刺。
顧檸揪著不放,就是不想她隨意抹黑她媽的名聲。
她護短,見不得這些含著惡意的小心思。
沈延洲跟她想法一致,沒將沈穗的辯解放在心上。
「姑姑如果有特別重要的事,也可以先跟我說,我樂意代為轉達。
這天色不早了,姑姑還是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延洲怕顧檸餓著,再一次趕人。
這會,沈穗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她訕訕的從椅子上起身,「不算多重要,等她回來我親自說吧。
你們吃飯吧,我和明珠先回去了。」
沈延洲心思深,不好糊弄。
而且市長的人情是多大的好處啊,他肯定不會同意沈紅英把這個人情讓給她。
還是等她見到沈紅英,再慢慢想法子吧。
沈延洲也不勉強,淡淡出聲,「慢走。」
他禮貌的讓母女倆覺得無比膈應。
沈穗拉著不情不願的許明珠離開,兩條腿走得飛快。
很快,院中安靜了下來。
不速之客離開,顧檸整個人鬆懈下來。
沈延洲看著好笑,「討厭她們?」
他很少能從顧檸身上感覺到如此明顯的厭惡。
除了老屋那群人,就只有沈穗母女了。
顧檸點點頭。
她討厭沈穗那副占了便宜還要貶低她媽的樣子。
「嗯,我也不喜歡。」
沈延洲煞有其事的說道。
要不是那份所謂的恩情在,沈穗壓根占不到他們家的便宜。
兄妹倆正說著話,陸嬸子換了身乾淨衣服走進來。
「不喜歡啥呢?
你們倆咋都站著,快坐下吃飯啊。」
她把自己拾掇的乾乾淨淨,所以費了點時間,也錯開了和沈穗碰面。
要是她在,沈穗屁都不敢放一個。
顧檸笑著迎上去,「就等嬸子您一起吃呢。」
*
京市,傅家。
傅煜忙完工作走到客廳,就聽到傅辭兄妹倆又在吵吵鬧鬧。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會出現。
但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激烈,全然沒有了前兩天相親相愛的樣子。
他邁著長腿走過去,「又怎麼了?」
兩人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瞬間噤聲。
傅煜在沙發上坐下,長指在膝蓋上輕叩,語氣淡淡。
「說說吧,我不在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
一聽這話,傅瑩立刻來勁,也不怕自家小叔了。
「小叔,您管管外面的謠言吧,那母女倆真是太過分了。」
她不信小叔真對姜敘月有什麼心思。
謠言傳久了,姜家人還當真了。
特別是那個姜錦書,最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