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的動作很快,趕在白瑤再次出聲前拉開距離。
「白同志臉上的紅疹,還是得抓緊時間去醫院瞧瞧才行。
不然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蛋,毀了就可惜了。」
「謝謝顧同志關心,我心裡有數。」
白瑤扯著嘴笑,心裡隱隱放鬆。
看來顧檸沒發現什麼,不然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狠心把自己的臉搞成這副樣子,就算親爹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顧檸笑笑,沒再說什麼。
白瑤見狀急忙捂著臉離開,這次沒人再攔。
胡宇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都覺得顧檸是不追究了,整個人鬆懈下來。
顧檸隨意掃了一眼,懶得解釋,而是衝著沈應淮擠眉弄眼。
「三哥,你送我回去吧。」
沈應淮看懂她的意思,欣然點頭。
「走吧。」
即使顧檸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
別看他面色鎮定,其實心裡根本就不平靜。
他不敢想像顧檸要是沒發現那條毒蛇,不小心被咬了可怎麼辦。
還有她一個人待在那破地方,會不會嚇到。
沈應淮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想把罪魁禍首扯過來打一頓。
最好讓胡宇也體會一下顧檸當時的感受。
沈應淮眼神狠戾。
這事沒完!
方指導員巴不得這兩尊大佛趕快離開。
鬧騰了這麼久,他真是又累又怕。
「你說說你,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幹啥?
你就算不喜歡她,最起碼看在沈應淮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她。
你搞這麼一出,調職的機會是別想要了。」
方指導員氣急敗壞地指著胡宇罵。
他覺得胡宇平時挺聰明的,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顧檸對他又沒有威脅,他為難人家幹啥?
「指導員,是我衝動了。」
胡宇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過他並非是後悔對顧檸下手,而是後悔把事情鬧大。
「你知道錯了就行。
等沈隊長回來,你去說兩句好話,打打感情牌,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方指導員沒好氣地擺擺手,給出了建議。
聞言。
胡宇抿著唇沒說話。
沈應淮把他打成這樣,還想讓他服軟說好話。
就因為沈應淮職位比他高,他就得忍下所有的委屈嘛。
胡宇心氣不順,沒正面回應方指導員的話。
「指導員,我去看看瑤瑤。」
「去吧。
那丫頭既然是無辜的,你去安慰一下她,順便去醫院瞧瞧。」
方指導員對誤會了白瑤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卻拉不下臉道歉,只是輕聲叮囑了幾句。
話畢。
他讓圍觀的眾人散開,該幹活就幹活去。
*
運輸隊門外。
沈應淮一路走著,總是時不時側過頭來看顧檸。
「三哥,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顧檸看著都覺得累,忍不住開口。
「你真的不用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沈應淮不放心。
畢竟那條死透的小青蛇可是含有劇毒的。
顧檸嘆了口氣,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我真的沒事,要去醫院的另有其人才是。」
她說的正是胡宇和白瑤兩人。
一個受傷、一個過敏,看起來都挺嚇人的。
沈應淮聽到兩人的名字,眉宇間染上厭惡。
「我之前就覺得那個女人有問題。」
從她出現在馬路中央,差點被他的車撞到時,他的心裡就有一股怪異感。
奈何胡宇被美色迷了眼,硬是要把人帶來雲城,還認了乾妹妹。
沈應淮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但牽扯到顧檸,他不得不管。
顧檸點點頭,眼神複雜。
「她耳後那一道傷口,跟我之前一個故人有點像。」
顧檸故意扯下白瑤遮臉的布條,除了確認她是否是真的過敏了。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尋找她耳朵後的傷疤。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沒有錯。
從第一眼見到白瑤時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到後面她刻意隱藏聲線的種種行為,都令顧檸心生懷疑。
顧檸確實沒想到,白瑤會改名來到雲城。
還好巧不巧的出現在她三哥的運輸隊裡。
顧檸過了好長時間的安逸日子,都快把白思瑤這個前世的仇人給忘了。
她本以為白思瑤被那對吸血爹媽帶回去,會被徹底榨乾價值,再也掀不起風浪。
沒想到她小瞧那女人了。
沈應淮原本安靜聽著,直到這會兒,終於忍不住出聲。
「竟然是她!」
他調查過顧檸在滬市的所有事,自然清楚白思瑤的存在。
「她騙我們說是孤兒,被人販子拐走,千辛萬苦才逃出來的。
不過她手上的介紹信和確認身份的東西都是真的。」
沈應淮就是見過那些東西,才沒有強硬制止胡宇把人帶回雲城。
畢竟只要不麻煩到他,他向來懶得搭理。
不成想這樣的心態養出來一條毒蛇,還差點害了他妹妹。
顧檸聽到這裡,沒有多意外。
白思瑤都能從吸血爹媽手裡逃出來,自然有辦法解決身份問題。
「她應該是來找我報仇的,就是不清楚胡宇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顧檸現在想明白胡宇對她態度大變的原因了。
白思瑤最擅長顛倒黑白。
也不知道她在胡宇面前是怎麼抹黑她的,讓胡宇原先待她友好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不管他知不知道,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沈應淮眼神冰冷。
他能提拔胡宇,也能讓他從現在的位子上滾下去!
與其說胡宇是被白瑤挑撥的,倒不如說他本就心思不純。
「檸檸,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白瑤的真實身份了,那就不能讓她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沈應淮的想法是直接拆穿白瑤,讓她回到她該回的地方。
顧檸卻搖搖頭,笑得神秘。
「三哥,我有更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