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瑤瑤那個惡毒的人販子婆婆,竟然還找到這裡來了。
信不信我報公安,讓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去蹲大牢。」
胡宇擋在白瑤面前,指著周老太的鼻子罵,妄圖搬出公安讓母子倆知難而退。
他聽白瑤提過以前的事,很心疼她受過的苦。
雖然不曉得周家母子倆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但他既然已經和白瑤互相表明了心意,自然得護著她。
身後,白思瑤腦子一片空白。
自打看到周家母子,她整個人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呸!你當老子是嚇大的不成。
公安一來,誰進去蹲局子還說不定呢。
人販子這話是白思瑤說的吧,她怎麼不說說當初收了我們家多少彩禮錢呢。」
周老二朝地上啐了一口,臉上除了輕蔑就剩狠戾,不見一絲懼色。
胡宇懵了,「什麼意思?」
白瑤不是被拐到周家的嗎,怎麼還會拿周家的彩禮?
還有,剛才這男人喊她白思瑤。
難道她連名字都是假的?
她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胡宇想到這個可能,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腦中混亂一片。
周老二冷哼一聲,一把扯過白思瑤的胳膊。
「意思就是這個女人是我們老周家花錢娶來的媳婦,是她心甘情願的。
結果我大哥一出事,她就撇下人逃跑,四處勾搭野男人。」
周老二越說越來氣,捏著白瑤胳膊的手也逐漸用力。
自從大哥癱瘓後,他就把白瑤當自個媳婦看待。
沒想到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偷偷跑出村子,還和眼前的小白臉不清不楚。
他感覺頭上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肺都要氣炸了。
手上的疼痛令白思瑤回過神,她輕輕嘶了一聲,矢口否認。
「你胡說!
當初要不是我爸媽收了你們家的彩禮,逼著我嫁,我才看不上他。」
那會兒她要是待在城裡,不愁找不到一個好男人。
聽到這話,周老太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衝著白瑤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一個和別的男人亂搞的破鞋,生下的野種都不知道是誰的。
我兒子肯娶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說著還不解氣,周老太猛地抓住白瑤的頭髮就往她臉上撓。
周老二攔住人,「媽,別跟她廢話了。
既然人已經找到,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只有這張臉能看,你要是撓壞,我可不要了。」
周老太悻悻收手,「看老娘回去怎麼收拾你。」
白瑤被拽著離開,本就煞白的小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胡大哥,你救救我,我不要跟他們走,回去後他們會打死我的。」
胡宇回過神,上前兩步用身子擋住大門。
「不行,你們不能把人帶走。
瑤瑤都說她不願意了,你們不能強迫她……」
他話還沒說完,迎面而來一股強勁的掌風就將他的臉扇歪。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老子的路。
剛才我們只顧著教訓她,倒是忘了你這個姘頭。」
周老二說完,直接掄圓了胳膊,一拳砸在胡宇另外半張臉上。
他嗚咽一聲癱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你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呢?
果然是沒素質的鄉下泥腿子,只會用蠻力解決問題。」
「你說對了,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
敢勾搭老子的女人,老子直接廢了你。」
周老二壯碩的身軀碾壓胡宇,把人壓著打,一拳接著一拳,一點沒留情。
「胡大哥……」
白瑤在一旁看得瑟瑟發抖。
她見過周老二在村里把人打成殘廢的血腥場景,嚇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如今他打胡宇更是下了狠手,這情況不會比村里那個好到哪裡去。
周老太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給我老實點,等回去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看白瑤這麼關心胡宇,心裡不痛快極了。
他們老周家的兒媳婦,心裡怎麼能裝著其他男人。
周老太雙眸閃爍,突然想到了一個出氣的好辦法。
「老二,先別打了。
這小子拐走你媳婦,害得我們花錢花力找了她這麼久。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給我們一點補償。」
周老二心念一動,還真鬆了手。
「媽說的對,小子,快點拿兩百塊錢出來,不然我就去告你流氓罪。
聽說你在運輸隊工作,這麼好的前途,可不要自己搞毀了。」
他一腳踹在胡宇的腰間上,趁機提出要求。
胡宇痛的面色扭曲,「我沒錢……就算是有,也不會給你。
我警告你快點放了瑤瑤,不然我就……啊!」
他驚呼一聲,腦袋被一隻大腳壓在地上,不得動彈。
周老二用鞋底碾著男人的臉,笑得囂張。
「你就怎麼樣?
一個小白臉還敢跟老子叫囂,真是活膩歪了。」
*
不遠處。
顧檸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稍稍上揚。
不得不說周家母子戰鬥力強悍,二話不說就是打,看得人心裡舒坦。
「三哥,看來把他們找過來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沈應淮頷首,俊逸的眉眼上染著笑意,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
他找人調查過周家母子。
正是知道他們在村裡的風評不好,才有了借母子倆的手教訓胡宇和白思瑤的想法。
「時間差不多,該我出馬了。」
顧檸垂眸看了眼手錶,施施然從巷子口走出去。
她剛離開沈應淮的視線,臉上就換了一副表情。
「砰砰砰!」
「不好了,我好像聽到胡嬸子家裡有打架的聲音,不會鬧出人命來吧。」
顧檸接連敲了好幾家門,臉上的緊張和擔憂拉足了眾人的好奇心。
鄰居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帶上門往胡家跑,生怕晚一點就湊不上熱鬧。
顧檸跟在最後面,慢慢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