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知外面狀況的周老二還在衝著胡宇放狠話。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們在幹什麼?」
鄰居們推門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胡宇渾身上下被打的沒一塊好肉,整個院子也一片狼藉。
周老二嚇了一跳,不曉得門口怎麼突然圍了這麼多人。
胡宇卻是高興不已。
有鄰居幫忙,周家母子別想帶走白瑤。
「兒子,這可怎麼辦啊?」
周老太湊近周老二,小聲詢問著。
雲城不比他們周家村,到底是別人的地盤。
他們打人理虧,要是鬧大就麻煩了。
周老二目光沉沉,「別擔心,我有辦法。」
就在母子倆說著小聲話時,鄰居們已經過去將胡宇扶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是胡家的親戚,好心給你們指路,沒想到你們竟然把人打成這樣,到底是多大的仇和怨吶?」
其中一個嬸子指責著他們,臉色好不難看。
她也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咱們報公安吧,他們都把人打成這樣了,不是小事,得讓公安同志來處理。」
有人提出建議。
畢竟周老二長得凶,拳頭堪比沙包大。
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
「呵,報公安?
行啊,讓公安同志來解決一下這人拐走我大嫂,還對我大嫂耍流氓的事。」
周老二根本不怵,他可是有正當理由的。
聞言。
周老太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底氣。
「沒錯,我找了這麼久的兒媳婦,竟然是被這小子拐走的,我兒子打他出出氣咋了。
不僅如此,我剛才還看到這兩人摟摟抱抱的,親密得很。
可憐我兒子工作時出了意外癱瘓在床,雙腿沒了、媳婦也要沒了啊。」
這一番話的信息量大得驚人。
鄰居們面面相覷,懷疑的目光在胡宇和白瑤身上來回逡巡。
想不到胡家這小子看著正經,其實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
這時,一個長的白胖的嬸子突然一拍腦袋。
「哎呀,我想起來了。
我前兩天路過這兒的時候就看到胡宇和白同志抱在一起,那嘴巴都快親上了。
當時他們跟我說是誤會,我還真信了,我可真傻啊!」
「難怪胡嬸子那麼摳的人竟然願意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姑娘當乾女兒,還收留她在家裡吃白食,敢情是在替自己兒子瞞著醜事呢。」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一副看透的樣子。
胡宇急的嘴上冒泡,不明白局面怎麼突然變得不利了。
「叔叔嬸子們,你們千萬別聽這老太婆胡說。
瑤瑤根本不是自願嫁到他們家的,算不得他們家的兒媳婦。
他們家虧待瑤瑤,她受不了才跑的。瑤瑤,你快解釋一下啊。」
白瑤翕動著嘴唇,剛想開口就被周老二捏住後頸。
「你跟我大哥可是領了結婚證,擁有法律效力的。
即使公安來了,他們也插手不了家事。
你今天要是跟我們對著幹,等回家了老子有的是辦法整死你。
這個廢物保不住你,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周老二湊近白瑤耳邊低語,話中滿是威脅之意。
白瑤渾身一僵,認真琢磨起周老二的話。
那張結婚證就是綁在她身上的枷鎖。
她要是不照周老二說的做,等回到村子一定會被他打死的。
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能離開周家。
可是……
白瑤掃了胡宇一眼,心霎時涼了半截。
胡宇幫不了她的。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自願的。」
胡宇嘴角的笑還沒揚起,白瑤的下一句話就將他打入冰窟。
「我離開周家村後就碰上了胡宇,他逼著我跟他一起來雲城。
我一個女同志,身上沒有一分錢,不得不聽他的話。
這一切都是他逼迫我的。」
白瑤說完,別開頭不敢去看胡宇的眼神。
她知道這麼做會徹底失去胡宇,甚至毀了他一輩子。
可她沒有選擇。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旁人的生死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話落,周老二開懷大笑。
「哈哈哈,大傢伙都聽到了吧。
人是胡宇拐來雲城的,他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我揍他一頓算是便宜他了。」
胡宇渾身泄了力般癱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思議和怨懟。
「白瑤,我對你這麼好,甚至願意為了你搭上前程去頂罪。
結果你居然這麼對我?」
他為了幫她,得罪提拔他的沈應淮,被運輸隊孤立。
到頭來,卻被反咬一口。
胡宇真覺得心寒,他不清楚白瑤嘴裡究竟有幾句真話。
白瑤冷嗤一聲,「那是你自願的,我可沒強求。」
周老二看完戲,走上前用手背拍了拍胡宇的臉。
「小子,以後擦亮眼睛,不是什么女人你都能惦記的。」
話落。
他粗魯的扯過白瑤的頭髮,拽著人離開。
周老太沖他啐了一口,拔腿跟上。
沒有人去攔,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
*
門外。
顧檸注意到熟悉的背影,連忙拉著沈應淮追上去。
他們跟前面的三人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不會跟丟,又不怕被發現。
走了大半個小時,周家母子決定抄近道去火車站。
白瑤眼瞅著離火車站都方向越來越近,心裡的不安愈發濃烈。
她不想跟著他們回周家村受苦。
但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她想跑都跑不了。
忽然。
白瑤眼前一黑,從天而降的一個麻袋死死扣在頭上。
「誰,哪個癟犢子敢暗算老子?」
周老二厲聲怒吼,只得到了一陣拳打腳踢。
下一秒,後頸傳來劇痛,三人同時陷入昏迷。
顧檸拍拍手,用棍子扒拉開麻袋。
她看到白瑤那張化成灰都熟悉的臉,忍不住冷笑一聲,拖著她的後領口往前面走。
沈應淮挑挑眉,沒搭理旁邊的母子倆,慢悠悠跟了上去。
顧檸一路走到一個廢棄的大坑前,面無表情地把白瑤扔了下去。
一瞬間,細微恐怖的嘶嘶聲襲入耳中。
沈應淮走過來,朝坑裡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做的不錯,以牙還牙,不愧是我沈應淮的親妹子。」
顧檸笑笑,語氣揶揄。
「那是,我們可是一個娘胎出來的。
要是太好欺負,不是壞了你的名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