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雲城一處小院子裡。
沈穗正美滋滋的收拾著要去京市的行李,嘴裡還哼著歌。
「媽,我聽說傅叔叔有個很優秀的侄子。
到時候到了京市,你讓傅叔叔介紹我們兩個認識吧。
我要是能嫁到傅家,以後肯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許明珠挽著沈穗的胳膊撒嬌說好話。
「好,我找個時間提一嘴。
傅煜對我這麼看重,一個小小的要求不會拒絕的。」
沈穗語氣篤定。
她覺得傅煜都願意帶她去京市了,不正說明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嘛。
何況,閨女嫁進傅家是好事。
有了這層關係,她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弔膽謊言會被拆穿了。
話落。
一道冷嗤自門外傳來。
「呵,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沒有半點自知之明。」
姜敘月推門走進來,看著母女倆的目光冷的刺骨。
她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對母女的野心那麼大呢。
沈穗臉色微變,有些不高興的問道。
「姜同志,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還說是城裡人呢,這點禮貌都不懂。
姜敘月一眼看透她的心思,話里意有所指。
我想收回隨時都可以,懂嗎?」
沈穗這下是真笑不出來了。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姜敘月的話中的警告。
她的心臟一突一突的,沒打算現在就撕破臉。
可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揚著下巴反唇相譏。
「姜同志說的對,該是你的東西就是你的,耍手段得來的終歸不長久。」
沈穗笑吟吟的對上姜敘月的雙眼,看起來像是在附和著她。
但姜敘月多精明吶,聽出她話里的不服氣,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沈穗,我當初找你過來,是讓你替我辦事,可不是要你跟我搶人的。
你明明照我說的做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偏偏胃口太大,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摔死,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姜敘月目光陰沉沉地盯著她,給了最後一次警告。
如果沈穗識趣,她還能放她一馬。
「我當然知道姜同志有多厲害。
畢竟是京市姜家的親閨女,有權有勢,不是我一個鄉野村婦能得罪得起的。」
沈穗特意強調了親閨女三個字,含笑的聲線聽起來無比刺耳。
「你敢威脅我?」
姜敘月眼神發狠,猙獰的模樣恨不得生撕了她。
「姜女士,我們互相捏著把柄,最好還是不要鬧到太難看了。
不然得利的只會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沈穗不否認她是在威脅姜敘月。
她現在懶得裝了,她就是要跟姜敘月搶人。
反正傅煜對姜敘月沒有任何想法,她憑什麼不能出手。
「啪!」
「賤人!」
巴掌聲和怒罵聲一同響起。
沈穗的臉被打偏,嘴角溢出血跡。
這巴掌姜敘月沒留情,幾乎是把這些天所有的不滿和恨意全部宣洩了出來。
「媽……」
許明珠捂著嘴驚呼出聲,沒想到姜敘月會突然動手。
「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幫忙,你現在已經被顧檸搞到監獄裡去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姜敘月鄙夷的看著她,有些後悔當初衝動之下做的決定。
她真是養了一條會咬人的狗。
沈穗反應過來,當即毫不猶豫的扇了回去。
「我是白眼狼,那你這鳩占鵲巢的玩意比我還不要臉呢。」
她邊罵邊打,狠狠扯下了姜敘月一大撮頭髮。
她不想再忍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了。
反正她手裡有姜敘月的把柄,不怕她拆穿自己。
大不了魚死網破,姜敘月也別想討著好。
「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打我。」
姜敘月感覺頭皮一陣刺痛,心口的火氣噌噌上漲。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不是扯頭髮就是扇巴掌,戰況激烈。
許明珠站在旁邊看著,一臉無措。
直到沈穗開口,她才加入了戰局。
母女倆聯手,姜敘月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人全然沒有剛才的優雅和囂張,反而散著頭髮,狼狽不堪。
院子裡。
沈穗抓著姜敘月的頭髮,湊到她耳邊低語。
「姜敘月,我光腳的不怕穿鞋。
但你不一樣,你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甘心把這一切拱手讓給沈紅英嗎?」
這一句話無疑戳到了姜敘月的痛點。
她惡狠狠瞪著沈穗,那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沈穗嚇了一跳,心裡打鼓。
可下一秒,她耳朵動了動,聽到外頭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眼眸閃爍兩下。
「姜女士,你如果不想讓我跟著傅市長一起去京市,直說就好了,幹嘛要動手呢?」
沈穗說完,突然鬆開了姜敘月的頭髮,後退兩步摔倒在地。
姜敘月睜大眼,剛意識到不對勁,院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冷眼看著院裡的一幕。
「這是在做什麼?」
傅煜蹙著眉問道,身上壓迫性極強。
姜敘月的心猛地漏了一拍,總算明白沈穗為什麼突然說出那樣一番話了。
「阿煜,你聽我解釋,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明珠打斷。
「姜阿姨,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們跟著傅叔叔一起去京市。
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求你幫幫我們,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你……」
姜敘月氣了個倒仰。
她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將了一軍。
果然是母女倆,心機深沉得很。
聞言。
傅煜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緒。
「我要帶誰去京市,用不著她同意。
姜同志,手不要伸的太長了,我不喜歡。」
輕飄飄一句話像巴掌一樣打在姜敘月的臉上,令她難堪至極。
她沒想到傅煜竟然那麼維護這對母女。
她有一種情況超出掌控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