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
姜敘月心中愈發焦躁,覺得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阿煜,她在騙你,是她先挑釁我要搶走你,我一時氣不過才動手的。
而且,我也被打了,你看我的臉都成什麼樣子。
這母女倆合起伙來欺負我,你不要相信她們的鬼話啊。」
她指著自己臉上的抓痕,看向傅煜的眼裡滿是期待。
證據都擺在臉上了,傅煜一定會相信她的。
就算沒有這些傷痕,憑他們幾十年的情分,傅煜也會偏向她的。
果然。
傅煜望著她臉上的傷口皺起了眉,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沈穗頓感不妙,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輕輕扯了扯許明珠的衣角。
許明珠接收到暗示,趕在傅煜之前開口。
「姜阿姨,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媽很感謝傅叔叔的幫助,所以多說了他兩句好話。
結果到了你的耳朵里,就變成我媽對傅叔叔有非分之想。
你先動手打人,我這個當閨女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許明珠說完,又轉向傅煜,氣勢弱了幾分。
「傅叔叔,您要怪就怪我吧。
如果姜阿姨心裡有氣,我可以讓她打回來。」
姜敘月臉都綠了。
這小賤人之前對她那叫一個諂媚,嘴甜得很。
現在說變臉就變臉,還敢在傅煜面前給她上眼藥。
沈穗注意到姜敘月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暗自高興。
但她覺得這把火燒的不夠旺,還得再添點東西。
「傅市長,要是姜女士不願意的話,那我就不去京市了,省得讓你為難。」
話落,傅煜終於開口。
「不為難。
我既然答應帶你去京市,自然不會食言,沒有人能插手我的決定。」
這話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沈穗母女倆嘴角翹起,一顆心徹底安定下來。
反觀姜敘月,則是大受打擊。
「阿煜,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她顫著聲音質問,一副被辜負了的模樣。
傅煜面色依舊,「姜女士,我們還沒熟悉到這種程度。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喊我傅同志。
沈穗是我的救命恩人,相比於她,你才是那個外人。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幫我找到人,今天的事可以不計較。」
傅煜每說一句,姜敘月的臉色就白一度。
尤其是最後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
是啊。
沈穗是她親自帶到傅煜面前的,是她給自己招來了個大麻煩。
姜敘月憋屈的不行,脫口而出,「她不是你的……」
「姜女士,傅市長說的沒錯,多虧你在中間牽線,你的恩情我都記下了。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只要不是把我逼急了,我肯定不會太過計較的。」
沈穗及時打斷姜敘月,讓她沒法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她燦爛得瑟的笑容讓姜敘月覺得十分礙眼,恨不得撕破那張虛偽的麵皮。
可殘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控制住衝動,把真相咽了回去。
「行,我真是小瞧你了,咱們走著瞧。」
姜敘月冷笑一聲,氣沖沖離開。
姜敘月走後,沈穗心情大好。
「傅市長,讓你看笑話了。」
她沒想到傅煜今天會突然過來,早知道就任由姜敘月打她好了。
沒準傅煜見到姜敘月咄咄逼人的模樣,會對自己多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沒事,你行李收拾的怎麼樣了?」
傅煜擺擺手,在沈穗湊上來時,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沈穗沒察覺到這個小動作,高興應聲。
「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嗯,我讓小蕭送你們去醫院看看吧?」
他語氣淡淡。
可這話落在沈穗耳中,卻是他關心自己的表現。
她當即心裡樂開了花,「不用麻煩了,都是小傷,我上個藥就成。
你的工作比較重要,還是讓小蕭同志跟著你吧。」
說到這份上,傅煜沒再勉強。
他垂眸看了眼手錶,薄唇輕啟,「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姜敘月下次過來,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
沈穗歡天喜地的應下,連臉上的傷口都不覺得疼了。
她覺得傅煜這麼關心她,各方面都考慮周到,這巴掌挨的也不虧。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跟姜敘月撕破了臉,不用再有所顧忌。
*
傅煜從院子裡走出來,臉部輪廓瞬間冷硬了兩分。
這時,小蕭助理大步流星走上前。
「市長,江副局長來了,在外面等著您。」
話畢。
小蕭助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江雲崢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公安局副局長,那氣勢不是蓋的。
天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好說歹說才勸住人。
傅煜頷首,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門外。
軍綠色吉普車旁,一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旁邊,筆挺的身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氣勢驚人。
江雲崢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曾挪動一步。
傅煜剛走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嘴角溢出淺笑。
「老爺子說你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天天念叨著呢。
這工作重要,但有些事也不能忽視。」
他伸手拍拍江雲崢的肩膀,替江老爺子傳了兩句話。
「傅叔叔,你為什麼要插手紅旗農場的案子?」
江雲崢沒有敘舊的想法,開門見山道。
傅煜收回手,搖頭失笑。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事來的,我還以為你是特意來關心我這個長輩的。」
「傅叔叔,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沈穗偷走顧檸的配方,頂替他人功勞,還蠱惑王東在農場水井裡下藥。
她做的那些事,足夠在牢里蹲個十年八年的。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插手把人撈出去,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到底。」
江雲崢板著一張俊臉,語氣認真。
他了解傅煜,這位可不是什麼大發善心的主。
他這回出手把沈穗摘出去,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傅煜挑挑眉,聽到這些話也沒生氣,反而饒有興味的問道:「你是為了顧檸來的?」
江雲崢看他一眼,薄唇微動。
「不是。」
「口是心非可不好。」
江雲崢沒理會他的調侃,「傅叔叔,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件事確實是我插手在先,該有的補償我會給那個丫頭,你也可以繼續調查下去。
但人,我現在還不能給你。」
傅煜表明態度。
雖是一副溫柔和煦的模樣,但話中的強硬讓人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