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兩人再次於空中,狠狠地對碰在一起。
這一次的碰撞,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猛烈。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驟然擴散。
「咔嚓!咔嚓!咔嚓!」
距離他們最近那棟本就搖搖欲墜的公寓樓,再也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餘波。
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悲鳴,地基轟然斷裂,上面的樓房坍塌。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那道環形的衝擊波,繼續向著四周瘋狂地擴散,碾過周圍的一棟棟高樓。
玻璃和牆壁,如同蛛網般寸寸碎裂。
堅固的合金承重柱,被硬生生地扭曲,折斷。
一時間,整個藍灣小區,仿佛正在經歷一場末日般的恐怖地震。
樓房成片成片地倒塌,煙塵沖天而起,將整個夜空,都染成一片混沌的灰黃。
「臥槽?這是地震了嗎?!」
「快跑啊!樓要塌了!」
「啊?我剛剛還在跟我女朋友那個呢....」
.........
樓房內,無數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居民,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
他們瘋狂地從自家的窗戶中,一躍而出。
好在,這裡是高武世界。
這些居民們或多或少都有修為在身,哪怕是最差的,也都是淬鍊過筋骨皮肉的鍛體境武者。
從十幾層,甚至幾十層的高樓跳下去,對他們而言,完全沒有生命危險,頂多也就狼狽一些。
再加上,那戰鬥的餘波,也不是專門針對他們而來。
因此,雖然周圍的樓房,幾乎全部坍塌。
但這些樓房內的居民,幾乎沒有什麼死傷。
……
高空中,兩人的戰鬥還在繼續。
又經過剛才短暫的交手,此刻的喬方,形象已經悽慘到極點。
他身上那件由特殊材質製成的武道服,早已變得衣衫破碎,如同乞丐裝。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縱橫交錯的恐怖燒傷。
反觀林寒洲,僅僅是身上的黑袍,被戰鬥的餘波,撕裂了幾個口子。
除此之外,更是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顯得他是那麼的,遊刃有餘。
可他對此,卻並不算是很滿意。
「一個區區四階一重的武者,我竟然花了三分鐘,都還沒有將對方擊殺?」
「這真是我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啊!」
他一邊輕鬆地躲避著喬方那狀若瘋魔的攻擊,一邊在心中暗自皺眉。
只能說,林寒洲是懂恥辱的。
他這個想法,若是被此刻的喬方知道,喬方估計得當場活活氣死。
不是,哥們?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一個三階氣海境的武者,跨越一個大境界,去打一個四階真元境的強者。
短短三分鐘,就將對方逼到油盡燈枯的絕路。
你這還不滿意?你管這叫恥辱?
還想要在三分鐘內,就將對方徹底斬殺?
你怎麼不乾脆想上天啊?!
要知道,平常來說,四階武者隨便一招都能秒殺三階武者。
強一點的三階武者,或許能多撐幾招。
而那些所謂的「天驕」級別的三階,最多也就是能在四階強者手下過過招,暫時保住性命。
可你倒好,愣是以三階巔峰的修為,全程壓著一個四階武者打。
甚至,還將其逼到了絕路。
這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妖孽啊!
最終,在又過了十幾息後,喬方體內那爆發的真元,終於消耗殆盡。
林寒洲抓住他這個破綻,身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那隻包裹著煌煌大日真火的拳頭,無情地印在喬方身上。
「轟!」
喬方的身體,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一位四階真元境的強者,就此身死道消。
斬殺喬方後,林寒洲沒有絲毫的停留。
他的目光,落向地面上,那個早已被燒成焦炭,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張怡然身上。
隨著剛才樓房的坍塌,她已經被埋在廢墟之下,可仍舊吊著一口氣沒死。
可惜現在,她必死無疑。
找到對方後,林寒洲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火星,悄然落下。
「啊……」
一聲微弱的慘叫聲後,這位天寶商會的大小姐,也步上她保鏢的後塵。
做完這一切,林寒洲連忙施展身法,迅速逃離現場。
就在剛剛,他那無比敏銳的感知,已經清晰地感知到強者要來了。
在距離小區的不遠處,有好幾股四階真元境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趕來。
而為首的那位,其氣息雄渾,遠不是剛剛被他擊殺的喬方這種貨色,可以比擬的。
那至少也是一位,真元境七重以上的強者。
這種境界的強者,以他目前的戰力,還完全打不過。
最多也就是像上次在夢境世界裡那樣,開啟《逆脈三式》的最終式,拉著對方一起死。
但這裡是現實世界,林寒洲可不想就這麼英年早逝。
……
就在林寒洲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不久。
幾道身穿黑色制式戰鬥服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國字,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一位真元境九重的頂尖強者!
他打量了一番周圍破敗的廢墟,又感知了一下此地殘留的戰鬥氣息,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市區內,進行如此規模的戰鬥。」
他對著身後兩位同樣是四階的下屬,吩咐道。
「你們兩個,立刻封鎖現場,這裡的情況就交給你們,我親自去追。」
「從氣息上來看,兇手還沒跑多遠!」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林寒洲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林寒洲察覺到身後多了一股鎖定自己的氣息後,沒有絲毫的慌張。
他身形閃爍,幾個起落間,便直接朝著城市中,人群最密集的不夜城商業區閃去。
然後,他迅速鑽入一個無人的小巷,將身上的黑袍與面具盡數脫下,收入系統空間。
再心念一動,運轉起那早已被他改良過的《斂息術》與《縮骨功》。
一陣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骨骼脆響聲後。
他的身高,從一米八多,縮水到一米七出頭。
他那挺拔的身形,變得有些微胖。
他那張清秀的臉,也變得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大眾臉。
他身上那屬於三階武者的氣息,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波屬於是,徹底改頭換面。
做完這一切,他悠然地從小巷中走出,匯入不夜城那喧鬧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