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招待所的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林天才從空間裡退出來，正準備躺下休息，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體內那股運轉了十多年的真氣，似乎比平時活躍了許多。
像是一條原本平緩流淌的河流，忽然遇到了什麼契機，開始加速涌動。
他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這是修為要突破了。
化境中期他已經停留了幾年，雖然每日勤修不輟，但突破的契機一直沒來。
今晚這是……
來不及多想，他心念一動，再次進入空間。
空間裡依舊藥香縈繞，靈氣比外界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他徑直走到靈泉旁邊那處熟悉的所在——七色奇花和地脈靈粹生長的地方。
這兩樣奇物是他從苗疆得來的，一直種在靈泉邊，日夜受靈泉滋養。
七色花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地脈靈粹則像一塊溫潤的玉石，紮根在靈泉邊的土壤里。
它們周圍，靈氣最為濃郁，是修煉的最佳所在。
林天才在它們旁邊盤膝坐下，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
功法一經催動，周圍的空間立刻有了反應。
原本平靜的靈氣忽然活躍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開始緩緩向林天才匯聚。
起初只是一縷縷，慢慢地，變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些靈氣順著他的毛孔、穴位滲入體內，在經脈中流轉，與他的內勁融為一體。
真氣原本就活躍，此刻更是像燒開的水一般沸騰起來，在經脈中奔涌不息，一遍遍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天才沉浸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中，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他感覺那層屏障開始鬆動。
像是一道大壩，被不斷上漲的水位衝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決堤——
但就在這時，那股衝擊力忽然弱了下來。
林天才心中微微一沉。
他感覺到，體內的內勁已經消耗了大半，而屏障雖然鬆動，卻還沒有徹底破開。
就像攻城，眼看城牆就要塌了，但攻城的兵力卻先耗盡了。
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慢慢積累，也許再過半年、一年，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這次強行中止，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損傷經脈，下次突破的契機不知要等到何時。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靈泉上方。
泉眼處，漂浮著三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是變異靈液，是地脈靈粹引入空間升級後靈泉在特殊條件下凝結而成的精華，功效遠非普通靈泉水可比。
他一共只凝聚出這五滴，現在還有三滴，一直捨不得用。
現在，是時候用上一滴了。
他心念微動，一滴變異靈液從泉眼上方飄起，緩緩飛到他面前。
林天才張開嘴，那滴靈液化作一道暖流，落入他口中。
瞬間，一股磅礴的暖流從體內爆發開來。
那股暖流比他想像的要猛烈得多，像是一條岩漿河流，瞬間衝進他的經脈。
經脈被這股力量撐得幾乎要炸開，那種脹痛感讓他額頭沁出冷汗。
但他咬緊牙關，拼命運轉功法，引導那股力量沿著經脈流轉。
暖流所過之處，經脈被一次次沖刷、擴張，那些原本細小的分支也被一一打通。
真氣與靈液的力量融合在一起，變成一股更加雄渾的能量，朝那層屏障發起最後的衝擊。
轟——
屏障徹底碎裂。
那一瞬間，林天才感覺整個人像是衝破了什麼桎梏，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體內的真氣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精純，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經脈也變得更加寬闊堅韌，足以承載更強大的力量。
就連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在原地又坐了一會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內勁，適應著突破後的變化。
然後才站起身來，朝靈泉深深看了一眼。
那剩下的兩滴變異靈液，依舊漂浮在泉眼上方，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東西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除了化境期的武者，其他人也用不了。
他連忙退出空間，下意識地放開神識。
方圓一百米內，一切盡收眼底。
招待所的房間，走廊，隔壁房間的客人正在熟睡，有人翻了個身，有人輕輕打鼾。
再遠處，街角有隻野貓悄悄走過，每一步都輕巧無聲，但在他神識中，連貓爪子踩在地上的細微震動都清晰可辨。
甚至，他能看見牆角磚縫裡爬過的一隻螞蟻。
那隻螞蟻很小，小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但在他的神識中，它的每一根觸角，每一節肢節，都清清楚楚。
林天才收回神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化境後期。
他終於突破了。
從明勁到暗勁，從暗勁到化境，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化境中期停留了幾年，原以為還需要更長時間，沒想到今晚借著空間升級的契機和一滴變異靈液，一舉突破。
如果沒有這滴靈液，怕是再過幾年也未必能突破。
武學之道，越往上越難，每進一步都需要機緣和積累。
有些人卡在暗勁後期一輩子，到死也邁不出那一步，就如他師父。
他想起師父牛思淼說過的話：「化境之上，還有虛丹境，那是傳說中的境界，能走到那一步的，百年難遇。」
虛丹境……
他抬頭望著空間裡那片朦朧的天空，心中湧起一絲嚮往。
化境後期，已經可以在世間橫著走了。
但虛丹境，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這輩子有沒有機會達到那個境界？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晚的突破，讓他離那個目標又近了一步。
突破後的林天才神清氣爽，根本睡不著，既然明天就回去了，何不打算去四川省會成都的黑市去逛逛，看有沒有好東西。
就算沒有，那四川這邊的菜籽油、瀘州老窖、全興大曲等都是不錯的。
反正在空間這個作弊器根本不用愁運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