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在東跨院裡灑下。
林天才一家四口正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早飯。
大米粥、大肉包、炒雞蛋、炒青菜，還有一小碟鹹菜，簡簡單單卻吃得舒心。
蘇月華坐著的時候得微微往後仰才舒服。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夾一筷子青菜，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林奶奶不住地給她夾菜。
「月華，多吃點雞蛋，補補身子。」
蘇月華笑著應了，碗裡的菜堆得冒尖。
正吃著，門口傳來腳步聲，張愛娟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籃子，裡頭裝著幾個新鮮的西紅柿。
「媽，您來了？」蘇月華放下筷子，作勢要起身，「沒吃早飯吧？我去給您拿碗。」
張愛娟連忙按住她。
「別動別動，媽吃過了，你大著肚子呢，好好坐著吃。
要是沒吃媽自己會拿碗，你吃你的。」
她把籃子放在一旁，在桌邊坐下。
林天才給她倒了杯水。
「媽，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林奶奶在一旁說，「有啥事就說唄，又沒有外人。」
張愛娟點點頭。
「行，那我就說了，過兩天是你侄兒安槐的滿月。
你大哥想周末的時候，請親戚們過去吃個飯，熱鬧熱鬧，讓我來跟你們說一聲。」
林天才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沒錯，林天成家老三出生了，是個兒子，取名林安槐。
是五月份生的，那會兒他還在四川培訓，沒趕上。
蘇月華大著肚子，張愛娟也沒讓她去看，就林爺爺林奶奶帶著禮物去看了看。
「媽，安槐滿月了？」林天才笑道，「時間過得真快。」
林奶奶在一旁接話：「可不是，一晃就一個月了。
那孩子我見過，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歡。」
蘇月華也笑了，摸摸自己的肚子。
「等咱們這兩個出來，也有滿月的時候。」
張愛娟看著她的肚子，眼裡滿是慈愛。
「快了快了，再過兩個月就該生了，到時候媽好好伺候你坐月子。」
蘇月華臉微微紅，心裡暖暖的。
林天才想了想，說：「媽，安槐滿月是周末？」
「對，周日中午，你大哥說就在他們家辦，請幾個親戚，熱熱鬧鬧吃頓飯。」
林天才有些歉疚地說：「媽，我這邊怕是去不了。
部里安排的培訓，一個月一天休息都沒有。
月華更是大著肚子，也不方便走動，到時候我準備一份禮物，讓爺爺奶奶帶過去吧。」
張愛娟擺擺手。
「媽知道你忙，月華也走不開，但你得知道這事啊，不然自己侄兒滿月，小叔子都不知道，那哪行？」
林天才點點頭。
「媽說得對，我知道了，禮物我準備好，讓爺爺奶奶帶過去。
對了，安槐的滿月禮，您看送什麼合適？」
張愛娟想了想。
「你看著辦就行，不用太貴重，你大哥大嫂也不圖這個，就圖個熱鬧。」
林天才心裡有了數。
「媽，到時候辦幾桌？要不要從院裡拿點菜和魚？爺爺和奶奶種的那些菜，吃都吃不完，正好派上用場。」
張愛娟眼睛一亮。
「對對對，院裡池塘的魚，長得可好了。
還有菜園子裡那些菜，黃瓜、豆角、茄子，都結得滿，到時候從院裡拿，省得你大哥他們花錢買。」
林爺爺在一旁點頭。
「行，到時候我下網撈魚，挑幾條大的，菜園子裡的菜，隨便摘。」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讓天成自己過來拿，省得你們送。」
林天才點點頭，又叮囑道：「媽，您跟大哥說，要是缺什麼的跟我說。」
張愛娟應了一聲，站起身。
「行了，就這事，媽走了。你們慢慢吃，月華多吃點，補補身子。」
蘇月華要起身送，又被按住了。
林天才送母親出去。
走到院門口，張愛娟回頭看看，壓低聲音說：「天才，月華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多上點心。
有什麼事及時跟媽說。」
林天才點點頭。
「媽，我知道。」
張愛娟拍拍他的胳膊，轉身走了。
林天才站在院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轉身回去。
回到堂屋，蘇月華已經把碗筷收拾好了，正坐在那兒休息。
林奶奶在廚房忙活，林爺爺在院裡曬太陽。
「天才哥，媽走了？」
林天才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
「月華，安槐滿月，你說送什麼好？」
蘇月華想了想。
「小孩子的東西吧！比如小衣服、小被子，或者長命鎖什麼的。
咱們庫房裡不是有料子嗎？扯幾尺棉布，做兩件小衣裳也行。」
「行，那就做兩件小衣裳，再包個紅包，意思意思。」
「你倒是想得周到。」
林天才握住她的手。
「應該的，等咱們孩子滿月的時候，大哥肯定也會準備禮物。
親戚之間，就是這樣互相走動，才親。」
蘇月華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坐了一會兒，林天才起身。
「我去準備準備，一會兒該去培訓了，你也該上班了，慢慢干別累著。」
蘇月華點點頭。
「你去吧！。」
林天才親了親她的額頭，出門騎車走了。
蘇月華坐在那兒，手輕輕撫著肚子，嘴角一直帶著笑。
兩個小傢伙又在動了。
「你們急什麼？再過兩個月，就能見到爸爸了。」
肚子裡又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蘇月華送走林天才，回屋拿了水壺，去廚房的大缸里打水。
她接了打了滿滿一壺水，才慢悠悠的出來。
肚子裡那兩個小傢伙動得歡，像是在晨練，她手扶著腰，嘴角帶著笑。
「別鬧，媽媽要去上班了。」
肚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又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蘇月華笑了，回屋換了身衣服，收拾好東西，推車出了門。
從南鑼鼓巷到財政部，騎車要二十多分鐘。
她現在肚子大了，騎得慢，得提前出門。
好在路上人不多，她沿著路邊慢慢騎，倒也不累。
本來林天才不讓她騎自行的怕出危險，但坐公交也是人擠人，走路那更上要命。
除非真的不上班，不然還得騎自行車，只是忙一些就好。
到了單位，已經八點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