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車進院，停好車，往辦公室走。
走廊里已經有人了，見她進來，紛紛打招呼。
「月華來了！」
「月華，今天氣色真好！」
「月華，肚子又大了一圈！」
蘇月華笑著應了，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熱鬧得很，幾個女同志正湊在一起說話。
見她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月華！」一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年輕姑娘迎上來，是和她關係好的李小燕，「快坐下，別站著。我給你倒水。」
蘇月華笑著坐下，接過水杯。
「小燕，謝謝啊。」
李小燕在她旁邊坐下，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天，眼裡滿是羨慕。
「月華，你這肚子，真大！雙胎就是不一樣。」
另一個女同志張秀英也湊過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月華，我能摸摸嗎？沾沾喜氣。」
蘇月華笑了，拉著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摸吧，他們正動呢。」
張秀英的手剛放上去，就感覺掌心被輕輕頂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隨即驚喜地叫起來。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
其他幾個女同志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疼不疼？」
「累不累？」
「是不是特別能吃？」
蘇月華一一答了，臉上一直帶著笑。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沒有湊過來。
傅玉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眼睛卻時不時往這邊瞟。
她剛結婚三個月，也盼著能早點懷上，要是能像蘇月華一樣，懷個雙胎，那該多好。
可她跟蘇月華不對付，自己各方面都和對方爭，但好像沒任何地方贏，心裡一直憋著口氣。
這會兒讓她湊過去說好話，她拉不下臉。
但眼睛管不住。
她偷瞄了一眼蘇月華的肚子，又低下頭，假裝看文件。
過了一會兒，又偷瞄了一眼。
蘇月華那邊，幾個人還在聊。
「月華，你家林大夫對你可真好啊，我聽我家那口子說，林大夫在協和可有名了，治好了好多疑難雜症。」
「可不是，還寫了那本《赤腳醫生手冊》，全國都在用。月華，你可真有福氣。」
蘇月華笑著點頭，心裡暖暖的。
「他對我確實好。」
張秀英又摸摸她的肚子，感嘆道：「雙胎啊，多難得，我家隔壁那媳婦，結婚五年了，一個都沒懷上。
你們家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李小燕在一旁說：「什麼運氣，是林大夫醫術好，我聽說是林大夫給調養的，才能懷上雙胎。」
蘇月華笑笑，沒接話。
她知道，能懷上雙胎，確實有林天才的功勞。
那些靈泉水，那些空間裡的好東西，不是白吃的，但這些不能說，只能藏在心裡。
傅玉紅坐在那邊，聽著她們的話，心裡酸溜溜的。
她想起自己結婚三個月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婆婆已經開始念叨了，話里話外都是「什麼時候能抱孫子」。
她也著急，可這種事急不來。
她偷偷又看了蘇月華一眼。
蘇月華正笑著說話，臉上紅潤潤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懷孕的女人，原來可以這麼好看。
傅玉紅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心裡卻在想：什麼時候，她也能像蘇月華一樣，挺著肚子來上班，被同事們圍著羨慕？
中午，食堂。
蘇月華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飯菜不多，一葷一素，加一碗米飯，她吃得很慢，吃得很認真。
李小燕端著飯盒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月華，你怎麼吃這麼少？你不是一個人吃三個人補嗎？」
蘇月華笑了。
「早上天才哥給我做了好吃的，吃得飽，中午隨便吃點就行。
再說我包里還有不少好吃的，餓了可以墊墊。」
李小燕眼睛一亮。
「你家林大夫還給你做飯？這麼好！」
蘇月華點點頭，家裡只要天才哥在基本，都是他做飯，除非他忙。
「他每天早起給我做，說讓我吃好點。」
李小燕羨慕得不行。
「月華，你真是嫁對人了，我家那口子，早上睡到最後一刻才起，別說做飯了，連粥都不會煮。」
蘇月華笑了。
「慢慢來，會好的。」
兩人邊吃邊聊，時間過得很快。
吃完飯，蘇月華去院子裡走了走，消消食。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手扶著腰，慢慢走著，心裡想著林天才。
他這會兒應該在培訓吧？那些精英醫生，會不會為難他？
應該不會。
他是林天才，什麼困難都難不倒他。
她摸摸肚子，嘴角彎了起來。
下午，繼續上班。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蘇月華低頭看文件，偶爾抬頭活動一下脖子。
傅玉紅坐在斜對面，時不時看她一眼。
終於，趁沒人注意，她站起身，走到蘇月華桌邊。
蘇月華抬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
傅玉紅臉上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開口了。
「月華，我……我想問你個事。」
蘇月華點點頭。
「什麼事？你說。」
傅玉紅壓低聲音，怕別人聽見。
「你懷雙胎，是不是林大夫給你調養的？有沒有什麼方子？」
蘇月華看著她，心裡明白了。
她想了想，「也沒什麼特別的方子，就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心情放鬆。
天才哥說，太緊張反而不好懷。」
傅玉紅聽著，若有所思。
「就這些？」
蘇月華點點頭。
「就這些，你也別太著急，你才結婚呢？放鬆點該來的總會來的。」
傅玉紅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你，月華。」
她說完，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蘇月華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
她知道，傅玉紅一直跟她不對付。
可這會兒，她們都是女人，都是盼著當母親的人。
那些恩怨，在這件事面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下午下班，蘇月華收拾好東西，推車回家。
她騎得不快，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心裡想著，晚上天才哥回來，得跟他說說今天的事。
說說同事們羨慕的眼神，說說傅玉紅偷偷摸摸問的那句話。
她嘴角彎了起來，自己男人又不是神，哪裡說想要雙胎就有的，但他確實是「送子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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