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站到昌乞島半島處。
皺著眉頭,望著眼前一股股沖天黑煙,此處一排排木屋正被大火吞噬著。
「真不給自己留後路,他娘的,搞的我們稀罕他們這破房子一樣!」
徐世虎在一旁點頭,「有股子狠辣勁。」
林安平眉頭動了動,這四島之人,怕都是如此狠戾之輩。
「稟王爺、公爺!」
就在這時,呂河從昌乞島最上層下來。
「全都空了,島後海面上,發現十幾艘遁去船隻,是否要下令戰船去追?」
不用多想,龜河與剩下一些頭目,以及親眷,定都在那些船上。
「追一段距離,追不上就不用追了。」
追肯定是要追的,但不是死追到底,一旦對方出現接應船隻,可就不好脫身了。
「是!末將這就去下令!」
呂河轉身離開,林安平、黃元江和徐世虎繼續往上走。
沒多時,三人站在昌乞島島頂,上面倒是沒有放火。
放眼望去,島頂宛如小型縣城,除了建築簡陋一些,該有的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蜱族人。
「真有意思,上面不燒,這他娘的也是捨不得了。」
「一是捨不得,」徐世虎踩著碎石街道,「二是他們還想著回來。」
「回來?!」黃元江嘴一撇,「這輩子他們甭想了,魯豹去!把咱漢華大旗豎起來!」
「好嘞!」
耗子菜雞放下背著的兩位小爺,左右打量著島上風景,這島大於陸地無異。
後面也是得知,島上有山泉水,還有溫池...
穿過不似城門的城門,林安平一行走在街道上,街道窄,街面倒是鋪得整齊。
兩旁房屋有石砌,有木屋,看上去都比下面正在焚燒的木屋結實許多。
顯然住在這裡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街角有一口水井,井沿磨得光滑錚亮,林安平站在井邊,低頭看了一眼,井水清亮。
「乖乖島上還能打井,」耗子嘀咕了一句,「也不知井水味道有啥不同...」
「這井先封起來,」林安平淡淡開口,「找個牲口餵上幾日看看...」
「島上有活水。」徐世虎望向不遠處石山,「有活水,守起來就省去不少麻煩。」
「守?!」黃元江在旁邊撓了撓頭。「咱們不繼續攻打其他三島嗎?」
林安平走到島頂的最高處。
站在那裡,整個昌乞島盡收眼底,連周圍海面也是一覽無遺。
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跟上來的徐世虎和黃元江。
「說說,龜河會逃去哪兒?」
「定去找其他三島搬救兵,」徐世虎應聲,「他們經營昌乞島多年,不會輕易棄島不要的。」
「不錯,他們會回來...」
林安平目光落在那片寬闊海面上.
「且回來的時候,兵數會更多。」
「所以咱們守著?」黃元江疑惑,「主動出擊不是更好?!」
「兄長,攻此島花費多少時日?」林安平望著黃元江,「這還是四島最小的島,另外三島我們一無所知,能輕易攻下嗎?」
「龜河去三島搬兵,我們就等他們來,順便可以摸清另外三島的兵力。」
「這樣啊..」黃元江瞅了一眼遠處海面,「那還是守穩妥一些。」
三人到了島頂中央一間大屋前,顯然這就是龜河早先所住之處。
沒一時,呂河也帶著幾個將領到了這裡。
「坐吧都...」
林安平盤腿坐下,其他人也紛紛盤腿坐下。
黃元江盤著腿坐到木地板上,嘴裡在那罵罵咧咧,「他娘的!這蜱族人連張椅子都沒,難不成天天跪著不成?」
「啟稟王爺,」呂河率先拱手開口,「末將命人查了島上倉庫,顯然他們逃的匆忙,留下了不少糧食,對了,還有不少金銀玉器,古玩字畫...」
「財物造冊登記,日後上交戶部,」林安平輕聲開口,「糧食夠大軍用多久?」
「省著點的話,一兩個月沒什麼問題。」
「一兩個月嗎?」林安平眉頭凝了凝,「不少也不多,還是要從中州調些糧草過來...」
「是!屬下等下就去安排。」
「龜河搬救兵,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林安平繼續開口,「要是召集三島聯軍,恐怕要月余,構建工事還是要抓緊。」
林安平手指點著海圖,這圖是耗子不知從哪翻出來的。
手指點在昌乞島位置上,「你沒看,昌乞島位置..算上極好...」
眾人目光落在海圖上。
「它是通往漢華沿岸的咽喉要道,只要守住這裡,海匪就難以進漢華海域。」
「所以不論哪一點,這昌乞島都不能丟。」
眾人聞言皆在那點頭。
「接下來...」林安平掃了一眼眾人,「呂河!」
「末將在!」
「昌乞島防禦工事,以及海面巡查,全權交由你負責,一個月內,要讓此島堅固難摧!」
「是!末將領命!」
「本王信你,海匪容易偷襲之處,多設箭樓,還有投石機和強弩,保證能攻擊到海面敵船位置。」
「是!」呂河再次抱拳,「王爺放心!」
「徐二哥,」林安平看向徐世虎,「島上蜱族人都跑了,田地還在,登記造冊辛苦你一下,這以後可就是漢華的田產。」
「這是小事,放心。」徐世虎點頭。
黃元江在一旁咧嘴笑,「嘿嘿...兄弟你變了,這還沒打完仗呢,你就惦記上分地了...」
有時候,林安平真想踹黃元江一腳。
「分地也沒你我的份,將來都是漢華百姓的,」林安平扯著嘴角,「兄長?給你也安排點事?」
「成成成!」黃元江忙不迭點頭,「咱就想說來著,咱幹些啥?」
林安平想了想。
「兄長,這中州郡籌備糧草,以及運輸之事便交給你了,如何?!」
「啊?!咱幹這個?!」
蜱族人走了,昌乞島依舊熱鬧了起來。
耗子菜雞蹲在剛搭的箭樓前面,盯著大海啃著餅。
「耗子哥,你說這次要打多久?」
「不知道,」耗子搖了搖頭,「咋?你老姨夫死了?」
「俺怕當年欺負俺們的那老財死了,」菜雞咬了一口餅,「從到中州,一直沒空去找他呢。」
「找到又如何..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