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陛下、」
「玉瓏拜見父皇、」
御案後的宋成邦冷著臉,頭也沒有抬一下。
「貴妃免禮、」
徐貴妃感覺氣氛不太對,凝眉看了一旁宋玉瓏一眼。
宋玉瓏正提著裙擺要起身。
「朕讓你免禮了嗎?」
宋玉瓏,(⊙o⊙)…,提著裙擺的手鬆開,又跪坐了回去。
「陛下...」徐貴妃討好著開口,「瓏兒昨夜出宮,是臣妾的意思,臣妾點心多做了一些,便想著讓秦王也嘗嘗鮮...」
「陛下,這天寒地凍的,地上多涼啊,瓏兒還小...」
「小嗎?!」宋成邦將手中摺子丟到御案上,冷測測開口,「十六還是十七了,該許配人家了吧,老七啊..告訴父皇,你相中哪個公子了呀。」
「啊?」宋玉瓏驚訝望著父皇,「父皇..我沒有相中哪個公子..」
「沒有嗎?」宋成邦笑了,只是笑的讓宋玉瓏有些害怕,「深更半夜不回宮,與異性共乘一架馬車,成何體統!!」
皇上話音落下,徐貴妃也有些驚訝,此事她並不知曉。
不由好奇看向宋玉瓏,又有些著急瞄了皇上一眼,想著到底是跟誰一起,陛下你倒是一口氣說出來啊。
「女兒..女兒...」宋玉瓏手指繞著衣裙打結,「太黑了,女兒害怕,就讓他送了一下下..」
誰呀?他是誰呀?徐貴妃眼神閃爍。
「只是因為天黑嗎?」
「那之前除夕夜,又是木簪又是糖葫蘆呢?」
「糖葫蘆?」宋玉瓏歪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女兒沒吃糖葫蘆啊,父皇您想吃糖葫蘆了嗎?女兒這就去給你買。」
「跪好!」
「奧..」宋玉瓏又乖乖跪了下去。
徐貴妃又忍不住開口,「陛下..地上涼..」
宋成邦橫了徐貴妃一眼,最後不耐煩的擺手。
「滾回去,從今個起不准出宮,再讓朕知曉你偷溜出宮,朕給你腿打斷!」
徐貴妃這次急忙走到宋玉瓏身邊,「還不快點謝你父皇開恩。」
宋玉瓏嘟著嘴謝恩,隨後便被徐貴妃拉起來,理了理她身上裙衫,低聲開口。
「先乖乖回去吧,可不興亂跑了哈,這裡有我呢。」
宋玉瓏離開了御書房,徐貴妃走到皇上身後,輕輕為其捏起了肩膀。
「陛下..犯不著跟瓏兒置氣,她才多大,」徐貴妃糾結了一下,「陛下,那個送瓏兒回來的是誰啊?」
「是你侄女婿!」宋成邦沒好氣懟了一句。
徐貴妃,(O_o)?? 陛下瘋了?!
但得知是林安平後,徐貴妃臉色也多少有些鬱悶。
怎麼偏偏是林安平,現在的她多少還是不喜,
一是林安平父親還是流放在外的罪臣,二來也多少沾點徐世瑤的緣故吧。
至於腿疾,徐貴妃倒沒有那麼狹隘。
宋成邦揉了揉額頭,拍了拍肩膀上的玉手。
「你等下去皇后那裡吧,太子和秦王也該成親了。」
「你與皇后商議商議,看看哪家有合適的姑娘,今年就把兩人婚事給辦了。」
徐貴妃輕輕點頭,「臣妾知道了。」
...
這邊御書房的事暫且不提。
因為林安平離開,還有一人鬱悶無比。
「原本以為他是個臭蟲,結果卻這麼難捏死!」
一道恨恨聲音響起。
宋高崇將手中茶杯重重落下,茶水濺上了手背,一旁的丫鬟急忙掏出繡帕上前擦拭。
「滾!」宋高崇將丫鬟甩到一邊,沖門外嚷道,「外公怎麼還沒來?!!」
話音落下之際,衣著華麗的阮伯賢正抬腿邁過晉王府門檻。
「殿下、」阮伯賢端著茶杯,「當真要如此?」
聽到太子殿下要對林安平的動手,阮伯賢不免有些意外。
林安平這個名字第一次聽說莫過於眾人皆知的狩獵之事。
之後,他並沒再多聽到這個名字,其次便是年前了。
因為雲春坊的事,他倒是留意了一下,但也僅僅是留意一下而已。
在他看來,一個罪臣的兒子,即使被赦免了罪籍,也是無足輕重。
至於因其對雲春坊造成的損失,阮伯賢還真沒有深究的意思。
要知道他本來就打算找機會關了雲春坊,這幾年,雲春坊太過於招搖了。
「外公有所不知,這個林安平給孤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而今他又與秦王走的近,」宋高崇冷冷開口,「外公可知,今早秦王將父皇的寶劍都贈予了他。」
「哦?竟有此事,」阮伯賢老眼微眯了一下,「皇上知道嗎?知道就沒有說什麼?」
皇上頒旨林宅,不但光明正大免了罪籍,還讓林安平掛了個品階,更是御賜了金牌,京都城的不少官員,已經私下議論紛紛皇上此舉何為了。
暗自猜測是不是皇上要替林之遠平昭,但又感覺不可能,畢竟當年的罪名可是皇上自己定下的。
皇上若是替林之遠翻案,那不是打自己的臉,難不成還要下個罪己詔不成。
「孤都知曉,父皇怎可能不知曉,關鍵就是父皇並沒有說什麼,」宋高崇臉色鬱悶,「倒是罰了秦王,罰俸半年罷了。」
「這..」
阮伯賢不免要多想了,罰俸半年,一個秦王府差半年俸祿?
「外公你不知曉的事很多,林安平這次可是領了寅字營,寅字營外公不知曉,孤可是清楚的緊。」
要說起初宋高崇對林安平有殺心,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不堪糗事被傳出去,現在可不僅是單單如此了。
他不是傻子,這半年來,父皇的種種跡象表明,秦王正在慢慢被重用。
秦王被重用,那麼他身邊的人自然會是左膀右臂,與其等著將來羽翼豐滿,不如提前扼殺一切可能。
在宋高崇看來,生在帝王家,就當要無情,他可不想有朝一日給他人騰地方。
「原本孤心裡就一根刺,那就是秦王,結果另一根刺也露出了鋒芒...」
「殿下、是林安平一人?還是...」
「您說呢?外公....」
「知曉了,我這就去安排,」阮伯賢放下茶杯起身。
「外公,這些江湖中人籠絡養活了這麼久,辦完事就別回京都了,給點錢財...」
「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