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
黑袍人並沒有死,只是受了不輕的傷,可身體經脈骨骼卻被雷電震得徹底麻痹,無法動彈。
當即便向不遠處的愈傷求救。
愈傷早在反應過來後,便已經行動,但一道長槍的速度更快。
借著狂風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跨過十幾米距離,扎進了黑袍人的腦袋。
腦袋炸裂。
無頭的黑袍人屍體,轟然倒在地上,氣息斷絕。
「你!找!死!」
愈傷面目猙獰,屬於五品宗師的氣勢激盪而出,震得灰塵漫天都是。
隨即在漫天灰塵中衝出一個身影,一掌朝著陳雲帆胸口拍去。
陳雲帆架槍格擋,但爆裂無匹的力道直接將他連人帶槍,一起拍的倒飛出去幾百米距離。
愈傷此時是真的想要殺了陳雲帆。
古有典故項羽,因為死傷三千親兵不肯過江東,也有許褚死傷部曲五百,夜夜嚎哭。
這些親兵和部曲,就是他們的家族子弟,是兩人能指揮衝鋒陷陣的嫡系部隊。
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也不會出現違背將令的情況。
黑袍人就相當於愈傷的親兵,也是一名表親,是他帶著走上武道之路,是關鍵時刻可以擋刀子,救他一命的人。
結果現在死在了陳雲帆手中。
愈傷此時已經心疼壞了,甚至都有不聽聖教的話,直接將陳雲帆弄死,將屍體帶回的衝動。
不過前提是,他要將在場的人不分敵我全部殺掉。
可是全部殺完之後,他也沒辦法回去交代。
在努力壓制情緒之下,愈傷最後還是逐漸冷靜下來,但臉已經黑如鍋底。
「能複製他人體質神通的體質!果然很強!怪不得聖教出動一半以上的人手,策劃了這次行動。」
「你們,去把他綁了帶走。」
愈傷下令,兩名宗師朝著陳雲帆走去。
噗!
陳雲帆躺在地上,側頭噴出一大口鮮血。
見到這一幕,那些考生剛剛還激動的小心臟,直接沉入谷底。
對於陳雲帆能擊殺四品武者,他們是沒有想到的。
在他們眼裡,能多拖住一會,就已經是萬幸了,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好,竟然直接擊殺了四品聖體教黑袍人。
那一幕聲落雷落的場面,看的他們都是一陣的熱血沸騰。
可現在看來,擊殺那名聖體教成員,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會徹底激怒帶隊的五品宗師愈傷。
僅僅只是一掌,便將能殺死四品的陳雲帆打翻在地。
這下怎麼辦?
「完整五品宗師的實力,真是出乎意料的強悍。」
陳雲帆咳出一大口鮮血,此時他的狀態很不好。
胸口凹陷、手骨骨折、五臟移位乃至出血!
雖然沒有重傷到無法動彈,可戰力也已經下滑到谷底,四品宗師是肯定沒辦法對付了。
四品武者和五品武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一些!
不過身陷絕地,陳雲帆倒沒有多少慌張,反而眼中還多出一抹興奮:「說起來,第一次用趙老校長給的東西,還怪激動的。」
聲音不大,但武者都是耳聰目明,自然聽的十分清楚。
考生不知道陳雲帆嘴裡的趙老校長是誰,可他們知道陳雲帆還有後招,紛紛又開始期待起來。
愈傷和剩下的聖體教成員,則是渾身一震。
他們都是宗師,又都是聖體教成員,國內誰擁有體質,擁有哪一種體質他們是最清楚的。
所以黑袍人一眼就認出,雷海遮天的異象是出自於山河武大童豹。
結合童豹出自山河武大這一點,陳雲帆口中的趙老校長,指的很有可能是山河武大上一屆校長,如今的九品大宗師。
趙山河!
這種人物,竟然親自給了陳雲帆能保命的玩意。
不管是什麼,此時的愈傷和聖體教眾人,全部心中都警惕起來。
兩名前去捆綁的聖體教成員,從慢走變為疾沖,愈傷更是狂奔而至。
兩百米距離眨眼就到,可等三人到達近前,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仿佛陷入呆滯了一樣。
一眾考生墊腳抬頭,這才終於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原本躺在地上的陳雲帆,此時被血色水晶包裹在內,幾名聖體教宗師的攻擊落在上面,除了響聲之外,連絲毫痕跡都沒有落下。
砰!
愈傷一刀全力砍上去,但除了收穫被震麻的手腕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收穫。
「漏氣了!」
「大主教你快看,這烏龜殼漏氣了!」
一道興奮的聲音響起,愈傷定睛看去,只見那紅色水晶正在散發淡淡的黑氣。
「好!」
愈傷心中大震,準備繼續掄起大刀去砍,可刀還沒有落下,紅色水晶陡然噴出更為濃烈的黑氣。
幾名聖體教成員距離太近,直接被黑氣噴了個滿臉,還被吸入部分。
黑氣進入體內,愈傷立刻感覺到一股暴虐的情緒油然而上,腦海再次浮現親族死亡的畫面,將陳雲帆施加百般酷刑的心都有了。
手中大刀剛準備砍下去,愈傷餘光忽然注意到幾名屬下有些不對勁。
側頭看去,只見剩下的四品宗師,一個個眼睛血紅,臉上青筋暴跳,一副要瘋魔的模樣。
「這黑氣到底是什麼?」
愈傷心中陡然一驚,立刻明白自己和一眾手下的改變,肯定和剛剛的黑氣有關係。
連忙一人一巴掌,將眾人全部叫醒。
「我剛剛那是怎麼了?」
「就感覺突然心情很差,想要殺人的感覺!」
「我又想起了情人被上司給睡了的事情,媽的!我差點打電話罵那個逼養的大宗師一頓!好險!」
見幾人醒轉,愈傷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下。
「惑人心智,癲狂瘋魔!」
幾名聖體教成員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看向正在噴黑氣的紅色水晶一陣忌憚。
雖然效果一般,只要有防備就不會中招,可這一幕太邪性了一些。
又是紅色水晶包裹,又是噴黑氣迷失人性,這讓幾名聖體教成員一陣不安。
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黑氣濃而不散,且極為陰冷,六七月本是最為燥熱難耐的時節,眾人卻感覺遍體生寒。
黑氣漂浮在天空,將原本就被烏雲遮蔽的天空,弄得更加陰暗,若不是幾千米外,依舊是日光普照,他們還以為現在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