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關上。
躺在床上的蘇清婉還愣愣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回過神。
忽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清婉幾乎是猛地坐起身。
「景深,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誤會了在說氣話?」
「我..」
沒等她說完。
門被完全推開,露出了一張清麗的臉。
「蘇總,是我。」
李倩提著加熱過的湯盒走了進來。
蘇清婉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抹失望。
李倩將湯盒放在一邊,隨後坐在病床邊上的椅子問道。
「跟深哥後面談的不愉快嗎?」
「聽你剛才著急忙慌的,他說了什麼氣話?」
蘇清婉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離開的時候跟我說我這個孩子是姜家的,讓我別擔心林知遠的事。」
「之前洛夫人也叫我對外稱這孩子就是姜家的,現在景深又這樣。」
她說著,好看的眉眼皺起。
「可他們明明都知道,我的孩子是景深的,跟姜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聞言,李倩也仔細思索著,好一會才開口道。
「或許是深哥跟洛夫人達成了某種協議,為了讓你安心養胎。」
可蘇清婉聽了,神色更是擔憂不已。
「景深他一直以來都只會鑽研醫術,別說這些世家在明爭暗鬥,就算是普通的商業他也不懂,怎麼應付的來?」
「不行,我得去找他,千萬不能參與進洛夫人的計劃當中,不然連怎麼被坑的都不知道!」
她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下床。
李倩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拉住。
「你就相信深哥一次吧,之前不就是你一直想自己能處理好所有事,才鬧成這樣的嗎?」
蘇清婉依舊動作不停,想要掙脫李倩的手。
「嚴重程度不一樣,這裡是京市,我蘇氏在這沒有根基,事態我沒辦法掌控,更沒辦法保護他。」
「蘇總!」
李倩聲音很大,讓蘇清婉都怔了一瞬。
「你要時刻清楚,你現在是個孕婦,你現在好不容易跟深哥關係稍微緩和一些了,難不成又想回到之前那樣去過那些魂不守舍的日子嗎?!」
此話一出。
蘇清婉臉色猛地一白。
她原本掙扎的身子停了下來,她低垂著頭。
也想起了之前那些心裡空落落,完全提不起勁的日子。
李倩見她沉默,顯然是聽了進去。
她起身,將其重新扶著半躺在床上。
「蘇總你放心,我會時刻關注深哥那邊,一有什麼動靜就通知你。」
「你先吃點東西,養好身體就是對深哥最大的幫助了。」
......
姜家,小屋內。
「雖然還沒舉行認親宴,可現在誰不知道知遠就是姜家少爺,你確定還是要住回這間小屋?」
蘇元龍沉著臉看向了一旁的女傭小玲。
「是的,夫人特別吩咐了,怕少爺驕奢,還是住的簡單一些為好,小屋也有隔間,蘇先生也可以住下。」
小玲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朝著躺在床上睜著眼的林知遠行了一禮。
「少爺,本來您還需要跟我一起學習各種禮儀,祛除像剛才在大堂那樣的市井氣,可現在少爺不方便下地,我晚點拿些書讓少爺認認規矩。」
林知遠身子動不了,只能眼珠轉動,斜看向她,嘶啞地聲音響起。
「我現在這樣..還要學規矩?」
小玲點了點頭:「是的,夫人說看看書學習,能讓您腦子更活絡,也有助於您身子恢復。」
「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徑直離開了小屋,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蘇元龍收回了視線,他臉色陰沉的掃了一眼這個屋子。
該死的陳景深!
蘇元龍暗罵一聲,隨後從衣服口袋拿出一個信號干擾器按下了按鈕。
這小機器可以屏蔽監控設備。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看向林知遠,眸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剛那女傭說的也不無道理,你的母親洛夫人是國內醫學最頂尖的權威人士,我也記得植物人確實跟腦神經有關。」
林知遠陷入沉默,好一會才沙啞地問道。
「龍叔,你確定她是我的母親嗎?如果真的是,那為什麼剛才在大廳,她不幫我反而幫陳景深?」
蘇元龍眸光一沉,他思索了好半天,才沉聲開口。
「這一點你毋庸置疑,與你一相認後,洛夫人馬不停蹄地熬了一夜替你治病,你也知道你的病情極為嚴重,她可謂是耗盡了心血。」
「依我看來,就是剛才在大廳上的事,雖清婉理應照顧你,但是你太操之過急以姜家的勢去壓她,洛夫人可能極其忌諱這一點。」
「還有一點你不清楚,在你回姜家之前,陳景深早已是洛夫人的徒弟。」
他說著頓了頓,語氣莫名道。
「我也有些怕他會在洛夫人面前說你以前的那些壞話,豪門世家無情,最為看中臉面二字,如果讓洛夫人誤認為你品行不端,估計還要吃不少苦頭。」
聞言。
林知遠視線轉向蘇元龍,看見了對方眼底的狠辣。
他心中微動:「龍叔,難道你有辦法解決他?」
「當然有。」
蘇元龍拿出手機,看著上面『方明』的電話,冷笑一聲。
「方家不想節外生枝,可京市四大家族,我又不是只認識一家。」
他手指在屏幕划動,最終在一個名字面前停下。
屏幕的白光輕微倒映在蘇元龍的臉上,他嘴角那抹殘忍的笑緩緩浮現。
「陳家,陳彥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