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蘇清婉神色微頓,眼底的衝動消散了些許。
讓他去跟林知遠道歉,那怎麼可能?
蘇清婉這輩子,就沒跟誰低頭過。
哪怕跟父親蘇元龍,也是談判過後的相互退讓。
她能坦然的說,這二十多年來,她就沒對不起過誰!
除卻...為了她一直在默默忍受委屈的陳景深。
蘇清婉剛想說算了,可卻聽見姜玉衡再次開口。
「嗯,他急救完後回去原來的病房了,你可以直接過去向他賠禮道歉。」
「我會讓喬飛在一旁看著做見證。」
她微微一愣,而後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那之前病房的人也還在嗎?」
聞言。
電話那頭陷入寂靜。
好一會後,姜玉衡冷冽的聲音才響起。
「你既已經想清楚好好過日子,就不應該再三心二意,這是第二次機會了。」
「若是你依舊不知悔改,哪怕你懷著我姜家血脈,我都不會讓你再踏進姜家一步。」
「你們聽著,要是蘇清婉不是去給知遠道歉賠罪的,一步都不許讓她離開這個病房!」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兩個警衛說的。
說完之後,也不等回復。
嘀..嘀..嘀..
手機便直接被掛斷。
李倩在一旁聽見了全部,她略鬆了一口氣.
她立馬上前,急忙將蘇清婉手裡的手機搶過還給警衛後,拉著她胳膊進了病房。
嘭!
李倩把門鎖上,低聲道。
「蘇總你聽見了吧,姜家主那意思就是深哥也在!」
「你要是當著深哥面跟林知遠道歉的話,那不是往他心窩子戳嗎?」
「蘇總,這陣子我們就好好在這待著,今天你做了這樣的事,警衛也不會放你出去的。」
蘇清婉眼眸低垂著,神色閃爍不定。
若是之前,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留下,也不知道景深的心意。
蘇清婉甚至已經甘願退出,默默成全方雨晴跟景深的接觸。
可眼下,通過李倩的錄音筆。
蘇清婉已經知道景深心裡還是有自己的,而且洛夫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上次自己想告知洛夫人真相的時候,她似乎興致缺缺。
顯然,洛夫人明顯已經知道了事實。
可她依舊沒對自己做出什麼處理,反而讓自己安心養胎,足以能窺見其態度。
蘇清婉捂著心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
最難的問題已經解決,孩子已經確定無誤可以保住,而她作為孩子母親,或許也能躲開清算。
當然,這一切都要看景深的態度。
孩子那邊,景深肯定是要的。
至於自己。
蘇清婉眸色幽幽,也有些不確定。
縱使她也認同李倩所說的,景深不是那種人,不會因為父親蘇元龍做的事情而遷怒於自己。
但這畢竟是讓他與親生父母分離了二十多年的大事!
蘇清婉也不敢保證。
但,她已經能看到了一點希望,一點能重新回到景深身邊的希望。
為此,她不能等了,必須現在就要做出努力。
噠!
蘇清婉猛地抓著李倩的手,抬眸急切道。
「跟外面的警衛說,我要去找林知遠道歉!」
......
特護病房。
陳景深看著隔壁被推回來的床位。
喬飛將床位放好後,坐在一旁,嘀咕道。
「真的服了,不知道衡哥到底在想什麼。」
「那姓蘇的都潑熱水給他兒子了,還要讓人過來道歉?」
「不怕下一次就拿刀宰他兒子啊!」
喬飛說著,似乎感受到了一旁的視線,側頭看了陳景深一眼。
原本焦躁的神色頓時一僵。
他似乎想起了陳景深跟蘇清婉婚姻被林知遠橫插一腳的事。
喬飛僵住的臉色緩緩掙扎,而後變成了猶豫、同情,直到釋然。
世間最令人難忍受的,便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而現在,這原本的這兩口子不僅被拆散分離。
一個淪落到受傷失憶,一個被父親逼迫做了試管。
「唉...」
喬飛嘆了一口氣,他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林知遠。
他在急救室的時候也聽見了。
林知遠不僅僅是在資料上查的那樣學術造假,買通醫生誣陷陳景深。
甚至還想對其挖腎致死,簡直無法無天!
喬飛眼底滿是恨鐵不成的失望,低罵一聲。
「衡哥怎麼就生了你這樣的兒子?」
「要我說,衡哥當年就該把你滋牆上!」
「現在害的我完事也要挨十軍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