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懵了。
在一旁緊握著床簾準備拉上的喬飛也懵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周圍仿佛在一刻靜止、失聲。
直到。
「啊!」
林知遠低聲的嘶吼,讓喬飛猛地回過神來。
他轉頭一看。
只見林知遠那滾燙的粥不知道在何時灑在了他手腕上面。
那個粥碗摔在地上,粥水也弄了一地都是。
可林知遠卻並不是因為身上的疼,而是死死盯著隔壁那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他實在想不明白,剛才蘇清婉不是要跟自己道歉嗎?
怎麼話還沒說完,就跑去隔壁跟那該死的陳景深親熱?!
林知遠身體起伏,想要下床,眼底洶湧的怒火幾乎衝破他的理智,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喬飛臉色一變,連忙拉上床簾,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而後兩步並做一步來到了林知遠的旁邊,伸手壓著他的身子,低聲呵斥道。
「別激動,你好好躺著!」
「你還不明白嗎,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已經強求那麼久了,不是你的你硬要也沒用!」
可林知遠此刻妒火燒紅了眼,他牙縫擠出了一道聲音。
「滾!」
喬飛面容一滯,眼底也有了幾分怒意。
他起碼也是姜玉衡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這衡哥兒子,對他這麼沒大沒小,是要好好學學禮儀規矩!
可看著林知遠臉色漲紅,青色的血管浮現,喬飛也沒說重話。
只是抬手一個手刀切在他的後背。
嘭!
林知遠原本掙扎的身子,陡然僵硬在原地,神色停滯。
整個人癱軟在床上,暈了過去!
......
床簾內,陳景深在短暫的失神震驚後。
感受著柔軟的觸感,他猛地回過神來。
連忙抬手推開了身上的蘇清婉。
「蘇小姐,你在幹什麼!」
「你不是要跟他道歉嗎,來我這幹嘛!讓人誤會!」
蘇清婉被推開,整個人就這麼跪坐在被子上。
而被子下,是陳景深的大腿。
蘇清婉伸手摸了摸唇上有些花了的口紅,這是她來病房前特意塗上的。
她緩緩抬頭,紅紅的眼眸水光瀲灩的盯著陳景深。
「你吃醋了是嗎?」
陳景深臉色沉了下來,他用手腕擦了擦嘴,一陣淡淡卻熟悉的香味傳來。
讓他微微一頓,心緒莫名。
陳景深偏過頭,冷聲道。
「我壓根不認識你,我吃哪門子醋,趕緊下來。」
蘇清婉一直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突然開口。
「景深,你是不是已經想起我了?」
陳景深一怔,他深呼一口氣後轉過頭與她對視,再次一字一句道。
「蘇小姐,或許我以前認識你,但是我現在真想不起來,麻煩你馬上離開。」
蘇清婉搖了搖頭,眼裡的水霧涌動。
「你騙人!」
「在我給你看證件之前,你跟我說話的語氣是帶著刻意的疏離和警惕。」
「你今天闖進急救室,我冷靜下來後回想了那場景很多遍,你那會喊我的名字,跟我說話的語氣,分明就是以前那樣。」
聞言,陳景深平靜地開口。
「事發突然,李倩哀求我過去找你,我只能按照身體本能去做事,也沒法控制自己。」
蘇清婉眼底依舊帶著質疑,但語氣卻不再那麼咄咄逼人,而是放緩了下來。
「所以你身體的本能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陳景深不想跟她多扯,冷冷道。
「蘇清婉,你好好想想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蘇清婉卻眼眸微閃,抓住了他剛才說話的漏洞。
「現在不是緊急情況,可你吃醋了,你就是想起我了。」
陳景深臉色沉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我沒吃醋!」
「那你說話幹嘛那麼冷漠。」
陳景深氣笑。
「任誰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來這樣一下,都應該會是我這種態度吧?」
見他依舊死不承認。
蘇清婉深呼一口氣,緩緩開口。
「好,既然聊天你想不起來...」
她說著,抬手輕輕解開了自己身上病號服的領口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隨著一顆顆扣子解開。
白皙細膩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還有...
嘭!
陳景深猛地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蘇小姐,請自重!」
蘇清婉卻依舊不管不顧,她眼眸緊盯著陳景深。
可另一隻手卻反抓著他的手臂,緩慢而又堅定地朝著自己領口伸去。
「這樣,會不會想起一些熟悉的感覺?」
陳景深神色微變,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夠了!趕緊扣好!」
感受著手心還殘留著溫度。
蘇清婉緊緊抿著嘴,眼眶盈著的水霧更多了一些,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落下來。
陳景深神色微緊,聲音乾澀卻依舊平靜。
「裝可憐也沒用!你以前遇到再大的事也沒掉過眼淚,哪裡學的這些東西!」
話剛說出口。
陳景深整個人就僵住!
他猛地看向蘇清婉。
發現對方也在一瞬神色呆滯,可很快,眼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景深,你...」
沒等她說完。
陳景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神色晦暗不明,好一會後才終於嘆了一口氣,低聲喝道。
「閉嘴!」
蘇清婉身子陡然一僵。
這熟悉的語氣,他果然!
蘇清婉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整個人身子前傾,趴在了陳景深的懷裡!
低沉而又嗚咽的聲音響起。
「嗚...嗚...清雪說的對...」
「你真的是個..大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