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話。
讓林知遠都愣了愣。
他臉上的劫後餘生慶幸的表情僵住。
林知遠茫然了片刻,突然爆發出了高分貝的怒吼!
「畜生!!」
他伸手摳著自己的喉嚨,不斷乾嘔。
緩了一會後,才顫顫巍巍地指著陳景深,眼底滿是怨毒,手都因為激動,在不斷發顫。
「你這麼狠毒的心,根本不配做一個醫生!」
與此同時。
病房門外也傳來動靜。
隱隱約約有蘇元龍跟李江的喊聲。
顯然是前者想要進來,被後者攔住了。
「龍叔就在外面,上次是你運氣好,這次你死定了!」
林知遠喘著粗氣,臉頰因為憤怒,幾乎漲紅!
旁邊的儀器也傳來忽高忽低的聲響,顯然他現在狀態極不穩定。
陳景深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可是我覺得你活不成的話,不正好我跟蘇清婉再也沒有隔閡,蘇元龍應該不會繼續找我麻煩了。」
聞言,林知遠目眥欲裂。
「你別得意,清婉...清婉還在乎我的!她前幾天還來看過我呢!」
他人幾乎要瘋了。
「你等著,我會繼續跟這幾年一樣顫著清婉,你讓我難受,你也別想好過!!」
陳景深平靜道。
「隨你。」
說完,他也不管林知遠如何叫喚,轉身離開了病房。
這次走出病房,蘇元龍的眼神憤怒,但終究是沒有開口說話。。
一旁的李江額頭滿是汗水,顯然剛才經歷了一場艱難的拉鋸戰。
陳景深朝著他點頭。
「李院長。」
李江卻是嘆了一口氣:「小陳,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這樣雖然激發了他活著的動力,但還不如心境平和的好。」
陳景深搖了搖頭:「絕症患者活著是需要一個具體的目標,李院長你應該也知道,很多案例都表明,家人的陪伴、朋友的關心,遠遠不如刻骨的仇恨跟報復能吊著一口氣。」
「況且...」
他瞥了一眼蘇元龍。
「面對一個算是我曾經的仇人,我能來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你說我怎麼可能讓他好過。」
蘇元龍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甩手直接離開!
李江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陳抱歉,其實你還活著的消息,是蘇大小姐在我這裡確認的,然後有個人聯繫了蘇董,這才聯繫上了你。」
聞言,陳景深有些訝異。
李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林知遠後續的手術是我做的,他身上的刀口,我不會看錯,是你的手筆,要真是你捐的腎,怎麼可能還會自己動手術。」
「所以我判斷,你還活著。」
陳景深這才點了點頭:「看來還是瞞不過院長你。」
李江笑道:「你別怪我就行。」
陳景深搖了搖頭。
陳彥哲對他很排擠,要是李江不說,他也不是一樣找到了蘇家?
陳景深也笑了起來。
「蘇家總會知道的,而且我這次來,也是不想給收留我的人添麻煩,」
他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只是我奇怪的是,林知遠的病您也可以解決的,為什麼要指定要我來治療?」
李江搖頭苦笑,他側頭看了一眼樓梯間。
陳景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抹高挑的倩影,出現在樓梯間的角落。
她站在原地,身上的衣裙滿是褶皺,一頭長髮披散。
漂亮的臉頰憔悴不堪,眼眸不知何時已然哭的紅腫,正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作。
蘇清婉?!
「她這陣子到處找你,也查到在醫院我跟你私底下也常聯繫,所以總是哀求我,問我你是不是還在。」
「我女兒也跟她這般大,看她這陣子魔怔了似得,有點於心不忍,剛好蘇董問我林知遠的病,我便說了你。」
李江說著,拍了拍陳景深的肩膀。
「算我這個老頭子多管閒事了,要怪我我也認了,你們好好聊聊吧。」
陳景深沉默不語。
直至李江離開,蘇清婉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緊緊抿著唇。
陳景深率先開口道。
「那顆腎沒做過匹配,林知遠現在的身體變成這樣,可以說是我做的。」
「算是他想強行摘取林薇薇腎臟的懲罰。」
「你現在是要繼續拿我的腎嗎?」
「如...」
沒等他說完。
突然。
蘇清婉一把上前,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死死抱緊了他的腰。
她身子不住的在發顫。
蘇清婉在李江口中得知陳景深還活著的消息時。
想過跟他再次見面的場景。
蘇清婉想了好多話,她想要質問。
為什麼要騙人,為什麼要開這種玩笑。
可真正見面的時候。
她只想緊緊抱著他。
「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
感受著臉頰緊緊貼在溫熱的胸膛上。
耳邊傳來砰砰的、穩穩的心臟跳動。
失而復得的感覺,幾乎將蘇清婉整個人填滿。
只聽她帶著哭腔的嗡嗡聲響起。
「我...只想要你。」
「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