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開一下門。」
陳景深擰動把手,卻發現辦公室門已經鎖上了。
辦公室。
墨夢瑤坐在電腦桌前,臉上面無表情,可眼眶竟然悄然泛紅。
心底沒由來的醋意,將她一向平穩的情緒給打亂。
墨夢瑤低頭,輕撫上了手腕的那塊手錶。
她承認,自己喜歡陳景深。
但喜歡是她自己的事,不應該要求對方應該怎麼做。
況且...
墨夢瑤手從腕錶上離開,緩緩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嘴角泛著一抹自嘲的笑。
只是,她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自己這樣的人,不配去爭取,也不配擁有幸福。
但是,看到陳景深跟別人親近,她心底也很不舒服,蘇清婉就算了,畢竟兩人曾是夫妻。
可...
墨夢瑤搖了搖頭,止住了思緒。
她深呼一口氣,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眼眸恢復了平靜。
漂亮的臉頰上,只有淡淡泛紅的眼尾,顯示著她剛才有片刻的情緒低落。
墨夢瑤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擰動把手將門打開。
陳景深此時還在門口站著。
見門打開,他連忙抬眸看去,只見墨夢瑤眼底帶著莫名的幽怨,可語氣已然平淡。
「進來。」
說著,墨夢瑤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只留下一個背影。
陳景深這才走進辦公室門。
直至兩人坐下後。
雙方都沒有開口,各自陷入了沉默。
陳景深莫名覺得這氣氛有些奇怪,他思緒極速飛轉。
卻怎麼也想不通。
最後,墨夢瑤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心中剛壓下的情緒又升騰了起來。
她打開電腦,隨意的翻看過往的工作日誌,不動聲色的平靜道。
「幾天不見,陳醫生倒是在溫柔鄉過的很是愜意。」
陳景深愣了愣,這才一拍腦袋笑道。
「夢瑤你誤會了,我也是今天才回來,就遇上了這兩丫頭,清雪是什麼性子你也知道,除了她姐,誰說的話也不聽,我也就只能勉強管管。」
「哦?這樣嗎?」
墨夢瑤手裡的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淡淡道。
「那林薇薇嗎?」
「也是迫不得已?」
陳景深臉上的表情一僵。
他忽然想起墨夢瑤是墨氏集團的總裁。
常年在公司職場,是不是對職場上的事情很敏感?
他想到了剛才見面時的狀況。
陳景深似乎反應過來,他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那種借著是領導,對下屬潛規則的那種人。」
「薇薇之前在診所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她現在一個人在青州無依無靠的,又剛發生了被自己親哥哥差點害死的事情。」
「她現在心裡很敏感,我假死的時候也是怕她對生活失去希望自我了解,所以才給她留了一封信,這次回來,我已經把她認作妹妹。」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而後笑道。
「反正我現在也算是孤兒,多個妹妹也能互相照應,相互扶持也挺好的。」
聞言,墨夢瑤眸光一閃,臉上的表情微不可察的舒緩了不少。
「就只是這樣?」
陳景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別把我想的太齷齪了好嗎,薇薇也才十九歲,我能對她有什麼心思。」
墨夢瑤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可不一定,你也才二十多歲不是嗎?」
見她臉上浮起淡淡的笑。
陳景深才鬆了一口氣。
墨夢瑤平日裡不苟言笑,哪怕只有一點點笑容,那就是代表著心情不錯。
「不說這些了,我聽安娜說,你被然小姐趕出來了,是怎麼回事。」
墨夢瑤說著,這才給陳景深遞上了一杯水。
陳景深接過水,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那個陳彥哲有明顯的心理疾病,對然...然小姐有極端的偏執掌控欲,很看不慣我跟然小姐的接觸。」
「所以...」
墨夢瑤神色一凝。
「所以他找你麻煩了?」
陳景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向然小姐提出可以幫陳彥哲治療,被拒絕了,可他來找我麻煩的時候,我順帶進行了一些初步接觸性的治療...」
沒等他說完,墨夢瑤皺著眉頭問道。
「什麼是接觸性的治療?」
陳景深微微一怔,張了張嘴半晌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把他教訓了一頓。」
「這種治療方式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不過是見效最快的,我也在摸索。」
墨夢瑤這才舒展了眉頭,她還以為陳景深被欺負了。
可她聽了之後,聯想到安娜跟她說的。
陳景深朝著陳彥哲連開槍兩次。
墨夢瑤神色有些古怪地問道。
「所以你開槍打了人家兩次,她就這樣放你走了?」
「以我的信息渠道,然小姐對這個陳彥哲可愛護的緊,別說開槍了,就是陳彥哲打人手打破了皮,陳嫣然也會給錢讓被打的人道歉,僅僅是為了她弟弟心情舒暢,毫無道理可言。」
她說著,眼神盯著陳景深,一字一頓的問道。
「你跟陳嫣然,是不是認識?」
陳景深眼眸低垂,沉默著不說話。
...
與此同時,五星級總統套房內。
陳彥哲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身旁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替他的手進行消毒包紮。
「少爺,您的傷沒有什麼大礙,記得近期先不要碰水。」
包紮完後,醫生起身離開。
陳彥哲看著手裡纏滿繃帶的手,眼底嗜血的怒意逐漸升騰。
他的姐姐,讓一個朝著自己開槍並造成傷害的人,就這麼走了!
這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破醫生有特殊?
陳彥哲呼吸急促,手緊緊捏著沙發的扶手,剛纏好的繃帶又開始隱隱滲血。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跟陳嫣然跟自己以前的過往。
無微不至的照顧,替他出頭,安撫他的情緒。
從小到大,陳嫣然看向他的眼眸里,一直都是無比的溫柔。
忽然,陳彥哲思緒猛然一頓。
他想起一件事。
他有一次沒有敲門直接進了姐姐的房間。
清楚的看見了姐姐陳嫣然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面容已經模糊的男孩。
當時的陳彥哲還小。
以為那只是陳嫣然有好感的一個男人。
但當時偏執的掌控欲,已然讓他怒火中燒,強烈的把照片奪走一把火燒了!
當時姐姐還對他冷臉了好幾天。
現在的陳彥哲回想起來,突然悚然一驚。
陳嫣然當時看向照片眼底的溫柔,不就與平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嗎?
姐姐的溫柔到底是對他,還是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這種發現,讓陳彥哲身子猛地一僵,他死死咬著嘴角,直至嘴唇留下一行血跡都沒有鬆開。
叮叮叮...
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
陳彥哲面無表情的伸手接起。
「少爺,小姐喊您過來吃晚飯,您有時間嗎?」
聽筒那邊傳來了王秀娟王媽的聲音。
陳彥哲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王媽我問你,陳醫生當時是怎麼通過我姐診療考核的?」
電話那頭的王媽顯然一愣。
或許是出於平時陳嫣然對陳彥哲的關愛,她也看眼裡。
並未有所隱瞞。
「陳醫生啊,他醫術確實還可以,眾多醫生之中,只有他診出了小姐的病情原因。」
「只是見面之後,陳醫生說出自己來自揚城之後,我被小姐喊進去好一頓罵...」
王媽絮絮叨叨的說著。
可陳彥哲已然聽不進去,他猛地起身,他眼神猩紅,手裡死死攥著聽筒。
「你是說...」
「他來自揚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