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她還生氣了。」
「我聽墨夢瑤說,以前她跟那個姓林的,不就是這樣對你的嗎?」
陳嫣然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才哪到哪。」
她說著,伸手揉了揉陳景深的頭髮,眉眼微翹。
「等著吧,這幾天姐姐給你出出氣。」
這是還把他當小孩了。
陳景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陳嫣然身上穿的衣服。
衣服是尺碼偏小,穿在她的身上,略微緊繃貼合,勾勒出了極其完美的曲線。
陳景深忽然想起還沒給蘇清婉轉錢。
他拿起手機正要發信息要帳單的時候。
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抽出了他的手機。
陳景深一愣,緩緩抬頭卻對上了陳嫣然滿是幽怨的眼神。
「我穿新衣服了,你也不誇誇我好不好看,就只記得哄你那離了婚的前妻?」
聽了她的話。
陳景深哭笑不得。
「我不是要哄她,只是她幫忙買了衣服,我要轉錢給她。」
「那我不管,你看看我,好不好看?」
她說著,張開雙手,坐在床上原地擺弄了一下身體。
動作幅度有些大,顫巍巍的。
陳景深僵硬地移開目光,不敢多看,只是點頭道。
「那肯定是好看的,你穿什麼都好看。」
陳嫣然唇角微勾,略帶不滿道。
「你都沒看就說,是不是在敷衍我?」
陳景深微微一怔, 只能硬著頭皮重新看向陳嫣然,無奈解釋道。
「姐,我現在都二十五了,你也三....」
他頓了頓,沒敢繼續說年齡,繼續道。
「要注意避嫌的。」
可不料,陳嫣然眼睛一瞪。
「你也嫌我老!」
陳景深連忙擺手:「不是,我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啊!」
陳嫣然狠狠剮了他一眼。
「我們姐弟這麼難才重逢,哪有剛相認就讓我避嫌的,你這不是把我往外推嗎?」
陳景深撓了撓頭。
「姐你說的也有道理。」
陳嫣然這才滿意地點頭,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上來躺一會,這麼多年我都沒睡過好覺,在你旁邊我才睡得舒服一點。」
「哦...」
陳景深只能乖乖的側身躺上了床。
陳嫣然十分自然的靠在他的懷裡。
感受著溫暖的觸感,她嘆了一口氣。
「小不點還真是長大了,以前縮在姐姐懷裡,現在換我在你懷裡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躺多久。」
似聽出了陳嫣然話里的感慨。
陳景深輕拍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地輕聲道。
「只要你不嫌棄我,想躺多久都行。」
「嗯。」
陳嫣然輕輕點頭,可忽然她反應過來,仰頭看著陳景深,不滿地問道。
「瞎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嫌棄你啊。」
陳景深眸光低垂,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意。
「其實你走的那晚上,我聽見了你跟媽的爭吵。」
「也知道了你為什麼離家出走。」
此話一出。
陳嫣然瞳孔一縮,全身幾乎都僵住了一瞬。
她滿臉慌亂的起身,伸手托著陳景深的臉頰。
「我..我那是氣話,做不得數的。」
陳景深搖了搖頭。
「我明白的,你的童年確實都被我的雜事占滿了,養我帶我,幾乎沒有自己的樂趣,有怨言是很正常的,我可以理解。」
陳嫣然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卻又無法說出自己遺傳了那種病的事實。
無論事實是怎麼樣,她說出了那種話,不僅傷害了母親,也傷害了當時那么小的陳景深。
背負著愧疚感過了十幾年。
他該多難受啊。
陳嫣然眼眶泛紅,她緩緩伸手陳景深的後腦勺,將其深深埋進自己的懷裡,低聲道。
「是姐姐錯了,我不該那樣說,我改正,好不好?」
「以後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她抱得很緊,似乎想將陳景深融進自己的身體。
可很快。
陳景深有些掙扎。
見此情形,陳嫣然眼眸的水霧更多了一些,她語氣也變得低沉。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要你...」
「不是..」
陳景深有些斷斷續續的沉悶聲音響起。
「姐..我..喘..不過氣..」
此話一出。
陳嫣然怔愣住了,這才連忙鬆開了手。
陳景深這才得以掙脫束縛。
「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臉頰飛速湧起一抹紅。
「姐,我..我去洗把臉。」
陳景深扔下一句話後,就起身想要離開。
可臨走前,他還是頓了一會道。
「我沒有怪你。」
說完,他逃也似得就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
陳嫣然眨了眨還濕潤的眼眶。
VIP病房裡有洗手間啊,怎麼跑外面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揶揄道。
「還結過婚呢,就這還害羞了。」
忽地,陳嫣然嘆了一口氣。
小不點確實誤會她了,雖然他說不怪自己,可心裡也應該是難受的。
她只能往後更要對他好才行。
陳嫣然剛想起身跟上,可卻在一邊碰到了手機。
「這是...景深的?」
她拿起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跟蘇清婉的對話框上。
陳嫣然開始翻看了起來。
她想看看平時陳景深喜歡些什麼。
無論是聊天軟體,還是信息,還是相冊。
她都想觀察。
相冊里除卻近期的各種醫療資料還有數據之外,並無其他。
往上翻,是前幾年的照片。
陳嫣然手指微頓,臉色微冷。
屏幕上,滿屏都是一個人的音容笑貌。
蘇清婉。
果然,小不點還是忘不了她。
陳嫣然面無表情的迅速劃拉了幾下,便退出了相冊。
打開了信息。
可這一開。
陳嫣然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給清婉兩姐妹做飯嗎!你那班才掙幾個錢?而且還都是我蘇家給你的工資!】
【你的任務伺候好清婉兩姐妹就行了,上什麼班啊,真不像話!】
...
各種頤指氣使的信息浮現,時間甚至跨度超過好幾年,無一例外,都來源於同一人。
何慧。
陳嫣然熄滅了手機。
她記得這個人,是蘇清婉的母親。
也就是陳景深的前丈母娘。
陳嫣然眼眸微微眯起。
她原本以為陳景深跟蘇清婉兩人分開。
只是因為女方的不檢點。
看來還跟家庭有關。
這是仗著陳景深家沒人,刻薄又惡意的將其壓榨了?
陳嫣然捏緊了手機。
原本還想看著陳景深還心心念念,以及蘇清婉還懷著孕的份上,不想再追究,也不打算繼續噁心她。
可就這麼算了的話。
那她的小不點這些年受的委屈怎麼算呢?
陳嫣然沉默了好一會後,才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蘇清婉發了一條信息。
「見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