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堂。
陳嫣然披著一件外套,坐在鐵質的座椅上。
在她的旁邊,是緊緊盯著外套,一臉冷意的蘇清婉。
陳嫣然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輕笑道。
「這外套啊,是小深給我的,他說我穿著這樣怕別的男人盯著我看,占我便宜,所以才給我披上了。」
蘇清婉眼眸更冷了幾分。
無他。
只因跟陳景深談戀愛的時候,他確實會做這樣的事情。
也側面說明了,陳嫣然或許並沒有亂說!
此時大堂內,人聲嘈雜,但也有許多人被這兩個極其艷麗的身影給吸引住,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蘇清婉也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噗呲...」
陳嫣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拉緊衣服幹嘛,不說你有沒有身材,就你這衣服給自己挑的無趣的配色搭配,誰稀罕看啊。」
蘇清婉面無表情的開口。
「仗著景深占你那邊,就想數落我?」
「如果你約我出來只想說這些的話,那你自己慢慢說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陳嫣然這會也收起了笑容,略顯嚴肅地問道。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明明是你先放棄他選擇了那個姓林的,現在這樣死纏爛打又算怎麼回事?」
聞言,蘇清婉重新坐下,一字一頓道。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放棄他!」
「對於林知遠,只是還恩罷了,我從未對他有別的想法。」
陳嫣然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微仰著頭。
「你該慶幸你肚子裡有個小孩。」
蘇清婉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意思?」
陳嫣然搖了搖頭,開口道。
「和我說說為什麼景深現在會這麼排斥你,我再考慮應該怎麼樣對你。」
蘇清婉冷笑。
「你怎麼對我?你覺得我在乎嗎?」
陳嫣然擺了擺手。
「現在小深聽我的,想挽回他你就得先過我這關,你連我都說服不了,那你也就沒希望了。」
聞言,蘇清婉眼眸微閃,她雖不屑跟已經沒有了背景身份的陳嫣然解釋什麼。
但對方說的也有些道理。
若是能在景深旁為自己說些好話。
而不是像今天那樣對自己冷嘲熱諷。
或許效果會更好一些。
蘇清婉沉默了好一會。
她跟陳景深走到今天,還是繞不開一個人。
林知遠。
蘇清婉緩緩開口道。
「我跟林知遠從小也算是一起玩到大,兩家人都有來往,他作為男孩子,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面玩耍,從小自然比較護著我跟清雪。」
「很快,林叔因為一些事入獄了,他上了幾年學後也出國進修。」
她說著,眼眸低垂。
「再後來,我因為跟景深在一起,離家出走,直到父親告訴我,林叔入獄是因為幫他頂了重罪,正好他唯一的兒子林知遠也因為腎病回國治療,讓我照顧。」
陳嫣然注意到了她的手開始緊緊攥緊。
「一開始父親想極力撮合我跟他,畢竟我們家欠林叔一家的,如果能成為親家,也算還了恩,但是我不肯。」
「但是當時我跟景深過的很難,他沒日沒夜的研究,我跑去喝酒談業務,就為了賺多點錢,可在父親的打壓下,我們賺一分錢都難。」
「最後父親退讓,只要我回去照顧林知遠,替他完成心愿,就承諾不再干涉我,並將公司留給我跟景深打理。」
她說著,聲音乾澀地道。
「我...答應了。」
蘇清婉似乎緩了緩,平復了心情後,才繼續道。
「我對林知遠的印象還好,停留在陽光開朗的鄰家哥哥的印象,但因為病痛折磨,心裡沒有安全感會做一些與平時不符的行為,這個在臨床上有很多例子。」
「李院長跟我說過,這種情況需要身邊的人更關心更多關愛一下才行,免得患者產生厭世或者極端行為。」
「為此,他的心愿,我基本都不會拒絕,而且對他的關注也越來越多,逐漸疏遠了景深。」
「直到林知遠要我去拍婚紗照,我很慌,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情急之下我跟景深說了,大吵了一架,也因此我有理由跟林知遠說是景深不讓我去,我沒辦法。」
...
蘇清婉幾乎事無巨細地都講了出來。
最後,她深呼一口氣緩緩道。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有我的苦衷。」
陳嫣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冷冷道。
「你是不是還有一點沒說?」
「什麼?」
蘇清婉抬眸,一臉疑惑。
陳嫣然冷笑著開口。
「怎麼不說說你們一家是怎麼欺負小深的?」
此話一出。
蘇清婉臉色一白。
「景深跟你說的?」
陳嫣然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蘇清婉緊緊咬著嘴唇,解釋道。
「那時候他跟我冷戰,我只是想他先跟我低頭服軟,這樣我就會去說我家裡人。」
陳嫣然都氣笑了。
「什麼苦衷到現在都不說,家裡人的壓榨又讓小深自己一個人承受,你還算是個妻子嗎?」
蘇清婉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她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指責。
但很快,憤怒的情緒被她生生壓下。
蘇清婉還需要陳嫣然幫她說話。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接下來我會跟小深很親密,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他現在不方便,我甚至會幫他擦洗身子,幫他換底衣。」
陳嫣然說著,站起身瞥了一眼蘇清婉。
「但是...我跟他是清白的,我有我的原因,如果你知道後肯定不會怪我,但是我就不告訴你,你能接受嗎?」
蘇清婉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怒意終是隱藏不住。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還在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這些,你是他什麼人?」
陳嫣然冷冷道。
「是你先開玩笑的,什麼都不說,就指望別人能包容你,你臉多大啊!」
「還有你母親...」
陳嫣然目光森冷。
「這幾年小深受的罪,你得都受一遍,這樣我才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