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先去休整一下,或者去軍營里逛逛,傍晚時集合。」
陳老將軍發了話,葉明義和施挽便行禮退了出去。
……
太陽落在海平面,橘色的太陽又大又圓,剛剛點燃的火盆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火熱。
伙頭兵的身影來回穿梭,準備著這場簡單的接風宴。
士兵們大多在幫忙,時不時傳出一些聲音,
「誒,聽說了嗎,這屆武狀元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咋沒聽說,俺今天下午還見過哩,長得愣個白,瘦了吧唧的,也不知是哪個大官家的走捷徑,硬是給安了個武狀元的名頭,估計就是來混日子的。」
「肯定是,那些大官家的子弟,就是來軍營也是混,搶幾個功勞回京城當什麼親衛去。」
「不能吧,武狀元不是皇上欽點的嗎,這還能有假?」
「要不說你傻呢,有些家族勢力大,皇上也得給面子,皇上也不容易呢。」
皇上:遇到知音了,朕的苦你都懂。
「不僅如此,聽說那小子還帶了個小姑娘來,也不知是……。」
「這話你可別亂說,我今天聽我們將軍說了,那可是驃騎大將軍的親閨女,可別瞎說。」
討論聲不絕於耳,突然,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士兵大喝一聲。
「夠了 !」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偏有人不如他的意,見魁梧漢子面露不耐,繼續開口嘲諷道,
「喲,有人不想聽你們討論武狀元啊,也是,誰讓武狀元一來就是六品校尉,校尉名額直接滿了,某人怕是晉升無望嘍。」
魁梧漢子站起身,大跨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剛剛說話之人,
「你是說他會搶了俺的校尉之職?」
「就你這沒有腦子光有蠻力的樣子,不當校尉也好,省得禍害弟兄們。」
魁梧漢子最討厭別人說他沒腦子,他是有些莽撞,又不是真的傻子,當下揮起拳頭就要朝著那人打去。
那人趕緊躲開,道,
「省省吧,一會去跟武狀元切磋切磋,要是你贏了,說不定校尉還是你的。」
其他與魁梧漢子一個營帳的也趕緊過來拉著他,紛紛勸著。
突然,一名士兵從營地後方衝進來,
「報,新來的六品葉校尉說他們打了一群野豬給咱們加餐,讓咱們趕緊上山去抬野豬。」
眾將士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雖然可能沒幾頭,但也聊勝於無啊。
但更多的士兵則是不感興趣,他們幾個人能打幾頭野豬頂天了,普通士兵頂多分到一口湯。
陳老將軍笑了笑,好小子,還知道收買人心。當即大手一揮,道,
「來一個十人小隊,去山上幫忙。」
話音才落,那名傳話士兵又開口道,
「將軍,校尉說至少要一千人,他和施姑娘要請全軍吃肉~」
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恨不得讓全軍都聽到。
這下,聽到的士兵是徹底不淡定了,他們的軍餉一直緊張,平時都是兩餐,勉強能吃個七成飽,肉更是奢侈,只有偶爾大將軍允許,沒戰事是到附近山里打些獵物打打牙祭。
現在說要一千人去,那豈不是說明有幾百頭豬。
頓時,不少人都開始報名,要去山上抬野豬。
剛才那個魁梧漢子也報了名,
「俺也去,俺力氣大,一個人就能扛一頭。」
不服氣歸不服氣,可不能和嘴過不去,他難得能吃飽更別說肉了,必須去幫忙,才能趕緊吃上肉。
大營後的山裡,葉明義和施挽幾人守著堆成山的野豬。
「昭昭才剛送來這些調料,你不會想一頓都吃完吧。」
「兩個乾坤袋呢,裡邊除了一些趁手的工具,可全都是調料,這東西又不用放很多,應該夠大軍吃幾次的。
昭昭說了,若是軍隊需要,可以跟她採購。」
「要說起來,逐霄還真是聰明。明明你讓它去找明禮要調料,它竟然知道去找昭昭,真是成精了。」
被誇的逐霄就在旁邊吃著新鮮豬肉,聽到這誇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們是真不知道誰手裡的好東西多啊。
葉明義看著手裡的乾坤袋,又看了看施挽手裡那個,叮囑道,
「這東西實在太神奇了,昭昭說讓我們儘快滴血認主,而且不能告訴外人。」
施挽小心地摸了摸自己那個荷包,裡邊還有不少女孩子用的東西,昭昭實在是太太太貼心了。
她坐直身子認真發誓道,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連我爹都不說。絕對不會出賣昭昭,若違背此誓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說完看向葉明義,
「快,你也發誓。」
「我就不用了吧,那可是我親妹妹。」
施挽不語,只是皺眉直勾勾地盯著葉明義。葉明義無奈,只好發了個誓,誓言比施挽的還狠。
施挽這才滿意了,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紅光一閃,那滴血很快消失,又變回了一個粉色荷包。
葉明義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本小冊子,
「寒江河春杏假裝去運調料,山下的將士還得一會上來,咱們在附近找點野薑野蔥吧,昭昭說拿東西去腥好用。還有那什麼花椒,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要是能找齊幾樣調味料,就能大大提升菜的味道,還能節約軍餉。」
「你去吧,我不行了,我得休息一會,你都不累嗎。」
「累啊,剛剛跟你說話休息好了啊。」
施挽嘆了口氣,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而後毫無形象地躺在了兩人坐著的大石頭上。
葉明義拿出一粒健體丸,送到施挽嘴邊。差點忘了,施挽只是吃過幾顆健體丸,在葉家村葉宅住過幾個月,吃的喝的都是昭昭種出來的可以強身健體,但到底跟他沒法比,他可是兩次洗筋伐髓的男人。
實際上他根本不累,就是怕施挽又不服氣,再真的把她給累著,才說自己也累。
才躺下沒一會,葉明義就聽到很多人的腳步聲傳來。
「你再躺一會兒,他們才剛剛出發,至少得半個時辰才能過來。」
施挽抬起頭,皺眉看著葉明義,
「你這耳朵到底能聽多遠啊,你這麼怪物,我到底怎麼追才追得上啊。」
「不用追,我就是你的。等我給你下聘的時候,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你早點嫁給我不就知道了。」
施挽又坐起身,一個勁追問,葉明義卻躺了下去,閉口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