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崇聿嘴角扯出一抹笑,道,
「裕王對你親弟弟下手還真是不留情。」
裕王身子往椅子裡靠去,
「天家無父子,更何況兄弟。四殿下此次出來不也是為了那個位置嗎。
只要咱們裡應外合,您在邊關大勝,寒國國都那位嫡出太子不也得乖乖退位讓賢嗎。」
卞崇聿眯了眯眼,好似透過萬里之距看到了他那位嫡出氣度的太子皇兄。
接著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天家無手足,等本皇子回去,我那太子皇兄也該下地獄了。」
二人又密謀了一些細節,直到夜深了卞崇聿才悄悄離開。
而葉家,今夜倒沒人關注他。
葉明昭給聖無殤傳了消息,讓他把玉佩主人已經找到的消息傳過去,並且約人在忘憂閣見面。
忘憂閣頂樓,葉明昭給自己留的私人包廂里,葉家人一個不差,全都在。
楚懷瑾帶著聖無殤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人,兩人都戴著帷帽,讓人看不清相貌。
葉家人並沒有遮掩自己的身份,太女一進來便摘下帷帽,只是臉上戴著面紗。
說完又看向旁邊的聖無殤,
「不是說找到玉佩的主人了嗎?」
「你是說玉佩在葉家人手裡,可我們得到的消息玉佩在一位商人手裡啊。」
葉明昭見她有些激動,便開口道,
「太女,太傅,你們先坐下,慢慢說。」
凌鈺見自己身份被識破,直接摘下了面紗,
「本太女還專門挑了不透的面紗,這都被你認出來了。」
老太傅見狀也摘下了圍帽,在葉家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
葉明昭讓無關人員都出去,又讓星糖藍霜守好門後,葉雲舟才開口道,
「太女殿下,你們找那枚玉佩做什麼。」
太女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見到葉家人就親切,若是他們就是自己要找的皇叔一家,那感覺親切就說得過去了。
若是真的,按年齡算,這位葉將軍應該就是她的皇叔。
當下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道,
「找人,我母皇找了三十年的人,我的皇叔。」
「這可不是小事,那紙上只有玉佩的外形,那玉佩可還有什麼別的特徵。」
儘管葉家已經通過真言丸知道了真相,但該問的還是要問,走個流程。
凌鈺沒接話,而是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是紅色的。
「葉家血脈都有這樣一塊玉佩,女子的為紅玉,男子的為白玉。」
凌鈺將自己的玉佩拿出來展示給眾人看。
形狀也是柳葉形,邊緣鑲嵌著銀邊,背面刻著『鈺瑾瑤華』四個字。
老太傅見狀,開口道,
「太女殿下名字里有個鈺子,女皇便刻了這四個字。當年二皇子的玉佩背面刻的應該是『雲舟渡月』四個字。」
說完眼睛緊緊盯著葉雲舟,等著他的反應。
此刻他得以近距離看著葉雲舟,才發現他眉眼間與先皇一模一樣,嘴巴和臉型則像皇后。
這會他的內心也不平靜,若是找到了二皇子,那他下去也能有臉見先皇了。
葉雲舟沒接話,同樣將自己的玉佩拿了出來。
凌鈺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就是這塊玉佩,你就是我皇叔。
凌鈺見過皇叔。」
說完還打開了自己的玉佩,露出那枚長槍徽記。
葉雲舟同樣打開了自己的玉佩,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徽記。
老太傅直接起身跪下,行了大沅的禮節,
「老臣拜見二皇子殿下。」
葉雲舟將人扶起來,
「你們真的確定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嗎?會不會搞錯,玉佩也可能是買的撿的。」
老太傅卻搖了搖頭,
「不會錯的,老臣老眼昏花,大殿上沒有認出您。但現在離得這樣近,老臣總算看清了,您長得與先皇和先皇后極像,不會錯的。
凌鈺沒見過先皇和先皇后,所以才帶著老臣前來。使館裡其他幾位老大臣也能認出二皇子的,其中還有一人說起過,您很像我們的先皇,沒想到真的是二皇子。
殿下,您跟我們回去吧,女皇也盼著您回去呢。」
「女皇當真盼著我們回去嗎?」
兩人一聽就知道葉雲舟擔心什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道,
凌鈺;「母皇真的很希望皇叔能夠回去,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沒放棄尋找您。」
老太傅:「真的,女皇當初被立皇太女前夕還偷跑出宮,說要親自去找皇弟,就是不想當太女。」
「母皇說擔子太重,她扛著很累,她的小肩膀快扛不住了。」
「女皇確實疲於應對國事。」
「皇叔,您看,侄女我還沒改姓葉,就是我們最大的誠意。求求您可憐可憐侄女,回去吧。」
見葉雲舟表情沒什麼變化,凌鈺又將目光轉向了葉家幾個孩子。
「皇叔,您要是也不想當皇上,不如讓這幾位表哥表弟去啊,表妹也行,都是您的血脈,我們不挑,有一個就行。」
「老臣聽聞葉家各個都本事了得,確實哪個都行。」
葉家人……
這麼隨便的嗎?
葉家四兄弟看著這兩人眼冒金光的樣子,集體後退兩步。
葉明仁:「我不當。」
葉明義:「我要當將軍。」
葉明禮:「我要掙銀子。」
葉明智……
「我考慮考慮。」
凌鈺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像是看大寶貝一樣看著葉明智。
「這就是十歲的狀元郎吧,是我四表弟吧。好,太好了,等交流會結束咱就回去。」
「母皇,兒臣不負眾望,找到葉家血脈了,咱們母女倆的苦日子就要結束了……」
老太傅:你收斂一些,萬一騙不回去怎麼辦。
凌鈺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太興奮了,尷尬地笑了笑,道,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當皇帝挺好的,大權在握,對吧,哈哈。」
葉明昭拉著這位太過激動的表姐坐下,道,
「我們一時半會也沒法過去,大鄴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阿智得將最後一個州的輿圖繪製完成,爹還要坐鎮黑甲軍,娘也得交接大學的一些事務。
我和阿遲也有事處理,我們最早明年初夏才能動身去大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