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高貴的曉濤修士來我們這做什麼?」
四個孩子中,年紀最大的徐嘩上來就用挑釁的口吻和龍濤招呼。
在他看來,龍濤在這個年紀就練氣七層,根本不該來跟他們搶這張門票。這種天賦,擱哪個宗門不得被當寶貝供著?
就算想進龍家,只要把血脈和天賦往桌上一擺,五大支脈隨他挑,長老們怕是連過繼的文書都提前擬好了。可他偏偏不走那條陽關道,非要來擠他們這座獨木橋,這不是存心是什麼?
龍濤當然也理解對方的敵意,但他也很無奈啊,當初他也是莫名其妙的被拉到這個地方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不想和這幾個小傢伙搶東西。
但現在不同了,一來系統給了任務,這就屬於有利益糾葛了,二來嘛……這次的生肖賽肯定有危險,與其讓他們這幾個剛剛覺醒血脈,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的小傢伙去送死,不如自己過去,不說能保護吧,起碼能少死一個。
於是他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道,
「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畢竟……你們當中有人會成為我的隊友,我總得先來了解一下。」
兩個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面這小子比他們還矮半個頭,卻用一種長輩視察晚輩的口吻跟他們說話,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比直接罵人還讓人窩火。
剛好他們經過這些天的血脈覺醒和鍛鍊,也對自己此刻的實力有著相當的自信,於是互相看了眼,確認彼此的眼神後,同時站起後,向著龍濤衝過去。
「那就直接用我們的拳頭了解一下!」
兩個女孩看到後,都被嚇了一跳,連出聲阻止都來不及,然而她們很快就傻眼了,因為根本不需要阻止。
兩個男孩一直以來,血脈之力都比她們要強,力量和速度也是絕對領先,在她們看來,這兩個男孩的實力,應該是有著練氣四五層的級別,畢竟是透支壽命換取洪荒血脈之力,又有著龍家的各種丹藥,起點比普通修士高得多。
龍濤那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連步子都沒挪。左手一抬,右手一伸,一左一右,穩穩噹噹地抓住了兩個男孩全力揮出的拳頭。
四人全都呆住了,龍濤的境界是練氣七層,他們當然知道不是對手。但差距竟然大到這種程度,兩隻手同時接住他們二人的一擊,連晃都不晃一下。
「你……不可能……我現在應該……」
實力最強的徐嘩,仿佛無法接受現實,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無神的看著自己的拳頭,自己現在一拳已經能輕鬆碎石了,竟然……
龍濤鬆開手,兩個男孩同時往後踉蹌了半步,拳頭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茫然。
「力氣不錯,但是……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光是這些天的修煉,根本就沒用的。」
「那……那你說怎麼辦?」徐嘩的聲音低了下去,氣勢也癟了大半。
「你們別忘了,龍家對我們的要求,從來沒說一定要贏,只要參加並且活下來就行了。」
四個孩子聞言,互相看了看,當初龍家開出的條件,確實說過,不論輸贏,只要參加了,就能得到正式子弟的身份,只不過如果贏的話,還能被老祖接見。
當初幾個孩子都覺得,贏並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生肖名額有十二個,只要擠進前十二就好了。但這會兒,在親身感受和龍濤的差距後,他們那點自信全碎成了渣。
「所以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學那些攻擊殺伐的手段,那根本就沒意義,到時候肯定有和我一樣強,甚至比我還強的人。」
「你的意思是?」
「學那些能保命的能力,到時候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儘量活下去。」
龍濤說這些話,一是真心希望自己的隊友到時候能活下來,二來……就算沒什麼戰鬥力,到時候起碼也能有個血厚一些的隊友,吸引下火力也好。
……
離開練功房後,龍濤正要回自己的房間,剛穿過迴廊拐角,就看到一個少年從對面走來。
那少年約莫十五歲上下,生得極漂亮,五官精緻得像被人一筆一畫描出來的,皮膚白淨透亮,眉眼間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柔美。龍濤認得他,是大房的家丁,叫顏衛玠。
不過顏衛玠不是一般的家丁,他是個晶玉奴。
這是個在大沼澤非常稀有的族群,晶玉一族最大的特點,就是美,人均俊男美女,連普通的都沒有,全都很美,而且幾乎不會衰老,始終保持著年輕時的樣貌。
但這種相貌上的天賦,卻有著其他的代價,第一個代價就是,這個族群絕對誕生不了靈根,全部都是凡人體質。
第二個代價,就是壽命,晶玉一族的平均壽命,大概就是六十歲,比凡人都不如,並且無法和外族誕下後代。
事實上,邵老爺子就說過,當初剛見到龍濤時,他和孫女就以為龍濤是個晶玉奴,直到展現出修士實力後,才知道不是。
不過這個族群的特點,也使得他們有著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就是依附於其他大勢力。
當然,這種天生絕美,又不會有任何威脅的族群,各大勢力自然也願意提供庇護,養在家裡既賞心悅目又不用提防,多好。因此晶玉奴的數量,也成了一個沼澤勢力強大與否的標誌。
大房這裡,有兩個個晶玉奴,一男一女,二人平時都被老爺夫人當個寶,很少出來,這會兒顏衛玠出現在此,那多半是有貴客了。
果然如龍濤所料,顏衛玠的身後,跟著兩名他沒見過的陌生人,一男一女,男人穿著一身貴族華服,眉目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明顯不是沼澤人,女人則跟在他的側身後,一看就是侍女。
一行人剛好路過龍濤身邊,顏衛玠笑著打了個招呼,
「曉濤,怎麼今天來這了啊?」
「去了趟練功房,對了……這兩位客人是?」
「哦,給你介紹一下。」顏衛玠側了側身,手掌攤向那個華服男人,「這位是來自玄秦神朝南家的貴客,南無咎南真君。」
真君?這人竟然是位元嬰嗎?龍濤驚訝的同時,趕緊行禮道,
「見過南真君。」
對方頗有興趣的盯著龍濤看了眼,接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只是讓顏衛玠繼續帶路。
在對方離開院子後,龍濤皺眉思索了起來,這個元嬰,竟然一點大能的氣息都沒有,完全就是個普通人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時,之前還在生悶氣的醉夢突然在他耳邊出聲了。語氣不再像以往那般隨意,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
「主人,剛才那個元嬰離得很近,我的幻術遮掩應該被他看破了,你的真實築基修為,他應該知道了。」
「是嗎,這倒無所謂。」
龍濤對此也不是很在意,對這些大能來說,練氣和築基也沒什麼區別。
然而醉夢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冷汗冒了出來。
「還有個更關鍵的,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命運漣漪的波動。」
「之前邵老爺爺身上的那個印記,不是被我遮掩住了嗎,那個印記的波動,好像就來自於這個姓南的,換句話說,他……很可能就是幾十年前,發現老爺爺道體天賦的那位『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