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醉夢的講述後,龍濤再也端不住那副淡定的架子了。
剛才那個南無咎南真君,竟然就是當初想要收邵老爺子為徒的「仙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雖然沒有任何實打實的理由,但那個南真君莫名就給龍濤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面相溫和可親,笑起來像春風拂面,可龍濤心底就是有個聲音在拼命拉警報,離那人遠點,越遠越好。
於是趕緊問道,
「醉夢,你對那人怎麼看?」
醉夢難得收起了平日那副懶洋洋的腔調,認真道,
「我只是個器靈,對人類的善惡沒資格評判。但主人,我提醒你一句,就我剛才短暫感知到的命運漣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人手上的人命,絕對是以萬為計的。」
龍濤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不是善茬。他沒再猶豫,立刻向著住處走去,但又強迫自己不要太快,保持平時的正常步伐,因為一旦跑的太急,被對方感知到的話,更容易被懷疑。
懷著滿肚子忐忑回到住處後,他立刻把晾骨和邵老爺子單獨叫進房間,讓醉夢展開隔音結界,然後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玄秦神朝……南家的人?!」
晾骨聽完後,也是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凝重表情,似乎情況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糟糕。
而老爺子則沉吟片刻後問道,
「公子,你能……讓我看看那位南真君長什麼樣嗎?」
龍濤立刻讓醉夢把南真君的樣貌以虛影的形式投在兩人面前。老爺子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鎖越緊,最後終於沉聲道,
「是他!就是他,幾十年前……想收我為徒的那位仙長就是他,一點都沒變。」
這一下,龍濤和晾骨徹底認命了。他們之前想到過那位仙長可能就在附近,但沒想到會直接在這裡就碰上了。
而晾骨更是直言道,
「公子,對方竟然是玄秦南家的人,事情不妙了啊,老邵如果被他帶走的話,恐怕真的會有危險。」
「怎麼說?」
「南家……是個非常……怎麼說呢,神秘的家族,雖然現在只是玄秦朝內,一個看著很普通的修仙世家,但其內部絕對不簡單。」
龍濤立刻追問道,
「晾骨前輩,你很了解?」
「很了解談不上,但我們沼澤修士,想要外出歷練的話,第一站肯定是玄秦朝,像我這種活了幾百年的人,多少能知道一些隱秘。」
「那這個南家,到底有什麼神秘的?」
晾骨此時把聲音壓得極低,用最小的聲音說道,
「聽說,當初玄秦神朝真正的創建者,並不是現在坐在皇位上的趙家,而是這個南家。」
此話一出,老爺子和龍濤都瞪大了眼睛,特別是邵老爺子,身為沼澤人,玄秦朝就是那唯一的天朝上國,趙家更是至高無上的帝位所在。他張了張嘴,滿臉的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玄秦啊,晾骨,你沒開玩笑吧。」
晾骨也理解老爺子的反應,搖頭輕聲道,
「我當初的反應和你一樣,但告訴我這事的人,是能信得過的,他曾說過,萬年以前,玄秦朝剛建立的時候,當時皇朝境內,有一個公認的事,就是『南與趙,共天下』,南家還在趙家之前。」
龍濤也不可思議的接話道,
「那意思就是說……趙家……只是南家放在前台的傀儡了?現在還是這樣?!」
「不。早就不是了。」晾骨搖了搖頭,「自從四千年前,玄秦那位雄主上位後,趙家就慢慢擺脫了傀儡的身份,把權力真正握到了自己手上。南家也在當時被清算,死了幾乎八九成的族人,徹底淪為了普通世家。」
龍濤立刻又問道,
「都清算了,為什麼沒殺光?還留著這麼一支?」
「不知道。但聽說南家手中可能握著玄秦的一條命脈,所以不能殺光,因此還是被放過了一支。之後的南家也很老實,就這麼低調地存續到了今天。當然,趙家肯定把當年作傀儡的那些歷史給徹底焚毀了。所以關於那些年的史書,你找不到真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修仙界總有些活了很多年的老傢伙,我是直接聽人說的,不過這種事,你們以後也別在外亂說,萬一被玄秦的黑冰台給盯上就不好了。」
龍濤點了點頭,最終問回了正題,
「那剛才說,老邵如果去了南家,會有危險是什麼意思?」
「南家……似乎有著某種獨門秘法,能夠竊取氣運,雖然這事沒有實證,但是……他們確實一直偷偷在各地尋找天賦極高的大氣運之人。」
……
另一邊,大房宅邸內,剛剛和「淵」脈的那位支脈主交流過的南無咎,也帶著侍女來到了自己的客房。
門一關上,侍女就壓不住心裡的好奇了,
「主人,之前路上的那個孩子,您似乎多看了兩眼。」
南無咎點頭道,
「嗯,因為很有意思,他的肉身確實就是十歲,沒有任何改變身形的痕跡,但卻隱藏了修為,表面是練氣七層,實際上……卻是築基。」
「這……怎麼可能?!十歲的築基?」
「所以我多看了兩眼啊,十歲就築基,也不是不可能,但那孩子……卻沒有多少強行拔高的跡象,根基紮實,氣息沉穩,很少見,有意思。」
「要我去調查一下嗎?」
「暫時別。」南無咎放下茶杯,目光沉了沉,「這裡畢竟是龍家的地盤。說不定是人家藏起來的什麼天才,萬一得罪人就不好了。我們目前最優先的,還是把混元道體找到。其他任何東西,都不用太在意。」
「是。」
說到這,南無咎的眼神變得凶戾起來,
「我們南家,一定會再回到巔峰的,趙家那群養馬奴,似乎真忘了,他們當初只是被我們放在檯面上的傀儡,靠著運氣占了帝位幾千年,就真把自己當成真龍天子了,呵呵……等時機一到,我們一定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
之後的幾天,龍濤等人也是提心弔膽的過著,不過運氣不錯,那位南真君似乎真的就是過來拜訪一下,很快就走了。
而生肖賽的時間,也即將到來了,如他所料,參賽的人,是他以及年紀最大的徐嘩。
在了解了比賽的各個流程之後,龍濤也是做出了判斷,是時候打開系統商場,開始一輪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