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鐵牛隻是失蹤了,至少還有活著的希望,上官雄多少還有點幻想。
如果鐵牛是隕落了,戰死東海之濱了,那他就一點希望,一點幻想都沒有了。
「上官長老,鐵牛戰死在東海之濱了,你要節哀順變啊,不要太悲痛了,注意身體。」
這手下跪在地上,哭得很傷心,很悲痛。
「這,這怎麼可能,這肯定是弄錯了,你快起來,快起來。」
上官雄接受不了這事實。
他懷疑肯定是弄錯了,這消息肯定是假的。
「上官長老,這消息是真的,千真萬確,鐵牛長老確實戰死在東海之濱了,,門主讓人把他的屍體護送回來了,他的屍體被裝在玄晶棺材中,此刻就在門外啊。」
這手下哭得很傷心,他對鐵牛的感情也很深厚,因為他是上官雄最得力的助手。
有了這層關係,鐵牛平時和他走的也很近,兩人經常無話不談。
「我鐵牛兄弟,真戰死了嗎?」
上官雄悲痛後,強忍著心中的壓抑和痛苦。
「上官長老,門派總部需要你,前線也需要你,你千萬要鎮定,一定要振作起來啊,不要太悲痛了,萬一傷害了身體,前線的將士們怎麼辦?」
這手下害怕他承受不住悲痛,傷心欲絕,有個三長兩短。
「你放心,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快讓人把鐵牛兄弟的屍體送進來。」
上官雄突然感覺渾身無力。
他全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上官長老,我把鐵牛給你帶來了。」
神醫門那道天境界的高手,把玄晶棺材抬進來後,只見鐵牛很安靜的躺在棺槨中。
他死後,面部依舊栩栩如生,很平靜的樣子,仿佛如釋重負。
仿佛死亡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
是啊,確實是解脫,他活著時,和神醫門的弟兄們南征北戰,經常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
他活著時,一次次目睹李風與老大上官雄的憔悴疲憊,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今他戰死在沙場上了,可以放下一切了。
「兄弟。」
當看到鐵牛屍體的那一刻,上官雄差點嚎啕大哭,但他忍住了。
因為房間中還有別人在。
他不想在兩人面前失去了儀態。
他眼眶中打著淚花,強行忍住悲痛啊,由於這種痛苦太劇烈了,撕心裂肺,他嘴唇歪了歪,下意識的撫摸心臟。
「鐵牛臨終前,有沒有什麼交代的。」上官雄強忍悲痛,聲音低沉的詢問。
神醫門這道天境界高手,壓低聲音,如實回話,「他臨死前,讓陌女照顧好你,希望你不要太操勞了,希望你過得輕鬆快樂一些。」
「好,我知道了。」
上官雄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他很想放聲大哭,嚎啕大哭,痛哭一場。
可他一直勉強壓抑著情緒。
他感覺情緒越來越快壓抑不住了,即將如同山洪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由於強行壓制情緒,他腦袋情不自禁的搖擺著。
這種舉動,是情緒即將崩潰,隨時都會崩潰的跡象。
「上官長老,門主讓我代替他轉告你幾句話。」
這小道天境界高手,聲音很壓抑,也很低沉,他也很悲痛。
「李哥讓你給我帶什麼話?」
上官雄強忍著悲痛,詢問。
「門主說,他愧對你了,他對不起你。」
這人深深鞠躬,彎腰,他代替李風給上官雄說聲道歉。
上官雄沒說話,他的情緒快壓制不住了,但他很清楚,李風沒有對不起自己。
走到今天,無數兄弟死傷在戰場上,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與李風無關。
相反,他和那些戰死的弟兄們,還要感謝李風,給予他們這機會,為神州而戰,為神州而死。
那人繼續說道:「門主說,神醫門虧欠你的太多了,你是門派最早期的元老,是當初最大的投資人,可他沒照顧好你的老兄弟們,導致你的兄弟們全部戰死,如今只剩下你一人,如果你厭倦了這種生活,凡是我神醫門聯盟疆域內的所有地盤,無論你看上哪裡,你都可以選擇一片區域,自立為王,不屬神醫門管轄,自己逍遙快活一生。」
這是李風對上官雄的承諾,也是對他虧欠的彌補。
神醫門最大的功臣,非上官雄莫屬。
他不僅是該門派的元老,也是當初最大的投資人,最大的股東。
神醫門當初創業時,上官雄出錢,出人,出地盤,傾其所有。
李風如今,給上官雄許下這種承諾,算是不忘曾經的恩情。
「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上官雄疲憊了揮了揮手,他不想過多的解釋,也不想說過多的言語。
因為他現在太悲痛了。
「上官長老,那我們不打擾你了,保重。」
兩人給鐵牛的屍體行了個禮後,恭敬的轉身離開房中。
房間中只剩下上官雄和鐵牛。
他看著玄晶棺材中躺著的兄弟,突然再也壓制不住情緒。
「啊啊,兄弟,你怎麼走的那麼匆忙啊,為什麼不等等我。」
噗嗤~
上官雄一口血液噴在玄晶棺材上後,他趴在棺木上,嚎啕大哭。
他哭得傷心欲絕,聲淚俱下,肝腸寸斷。
當年還沒遇到李風,沒建立神醫門時,鐵牛就追隨他十幾年,為他鞍前馬後,多次救他於生死中。
兩人那時就已經如同兄弟,情同手足,關係很親密。
後來遇到李風後,他們一起建立了神醫門,一同立下了誓言,此生定要保家衛國,抵禦外敵。
幾十年前的誓言,仿佛就在昨天,仿佛一切都還沒遠去。
仿佛還在眼前。
但卻已經遙不可及,陰陽相隔。
「啊啊啊!」
上官雄如雄獅泣淚,他披頭散髮,聲音悲痛的傳遍了九霄。
他大哭一場後,喃喃自語,「我兄弟們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往日弟兄們,全都戰死在沙場上了,如今只剩我一人也,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弟兄們全都戰死在沙場上,全都是英雄豪傑啊,全都給我長了臉面,作為大哥,作為曾經的老大,我豈能老死於病榻之上。」
「我的兄弟們都戰死了,該我上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