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雄悲痛的聲音,讓人黯然神傷。
他心灰意冷,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也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弟兄們都死光了,他也想死在戰場上。
「兄弟,鐵牛,你們慢點走,等等我,大哥我很快就去找你們,黃泉路上不要走得太急,免得我到了九泉之下,追不上你們的步伐啊。」
嗖~
上官雄割下一撮頭髮,放在鐵牛的棺木中。
「兄弟,一路走好,記得等我,大哥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正常的壽終正寢,我也不會老死於病痛中或者病榻上,我一定會跟上你們的步伐,不會給弟兄們丟臉。」
上官雄的哭聲,瀰漫在神醫門總部。
他想起了曾經的四大金剛,楚一鳴,以及眾多弟兄們。
當年,還沒成立神醫門時,他和這些弟兄們時常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時常歡聲笑語,談笑間,坦然面對生死。
但他和眾多兄弟們也時常感嘆,人生苦短,不能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豈不是白來世上一趟?
正因有他和眾兄弟們的感嘆,後來遇到了李風後,他們才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和李風一起成立了神醫門。
之後幾十年以來,他們始終不忘初心,一直追隨在李風身旁,為其效勞。
……
砰砰砰~
潘木家族~
那巨大的廣場中,傳來陣陣擂鼓聲。
潘木駝擂鼓,準備調兵遣將了。
他原本還想繼續拖延時間,可御風使者始終盯著他,他沒辦法再拖延時間了。
除此外,他得到了一個消息,鬼影門的防禦大陣被攻破了。
雖然黑龍灣,目前還在鬼影門控制中,但防禦大陣被攻破後,陣地丟失只是時間問題。
多則一兩天,少則半日,黑龍灣肯定會被神醫門拿下。
潘木駝想在黑龍灣被拿下之前起兵,這對他家族更有好處。
以後和李風談判時,他也有更多底氣。
陣陣雷鼓聲傳來後,潘木駝家族的強者們,以及攀附於他們家族的門派,紛紛聚集而來。
黑壓壓的廣場上,人頭涌動,至少有上千人。
這些人都是各方頭領,小頭目,或者是各方強者,實力都不俗。
潘木駝站在高台上,看到下方涌動匯聚而來的人群時,他眉頭緊皺,多少還是有些顧慮。
「家主,我見你緊皺眉頭,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心事?」
一個家族成員,壓低聲音詢問。
「唉,黑龍灣大陣被攻破了,聽說李風也受了傷,上帝門的幾十萬大軍,被阻擋在黑魔島之外,我在想,咱們這時發兵反叛影皇,是否有些心急了,或許時機還沒到。」
潘木駝多少還有點顧慮,雖然他很清楚,鬼影門戰敗只是時間問題,可他還是不敢賭。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機率,他也不敢冒險。
神州有句古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鬼影門反敗為勝,影皇秋後算帳,他家族肯定會被覆滅。
到那時,他千年的世家,必將付之一炬。
「家主,雖然神醫門還沒打敗鬼影門,但戰場形勢已經很明朗了,最終勝利一定是屬於李風那方,上帝門對影皇的援助,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帝神並沒有傾盡全力,也沒不顧一切的援助鬼影門。」
那手下聲音不大,但潘木駝卻聽得很清楚。
其實,這手下還真錯怪帝神了。
帝神這次援助鬼影門,還真不是雷聲大雨點小,確實是下了血本,畢竟連熾天聖子這種級別的人都戰死了。
帝神也是有心無力,這還真不怪他。
「唉,可老夫我還是有些擔憂啊,我沒十足的把握,這是一條不歸路,如果沒有百分百的勝算,萬一我們起兵背叛了影皇,以後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潘木駝依舊心事重重。
「家主,恕我直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族人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潘木駝背負雙手,眼神有些渾濁,憂慮的眺望著前方。
只見他家族廣場內外,全是黑壓壓的群雄。
這些人聞擂鼓而來。
想到這裡即將爆發一場戰役,潘木駝確實有顧慮。
那族人說道:「家主,神州有句古話說的很有道理,富貴險中求,我希望你當斷則斷,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李門主,要和他聯合起來對付影皇,事情也發展到這一步了,那咱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不能再糾結,更不能猶豫不決。」
「如果猶豫不決,徘徊不定,如同牆頭草,咱們只會兩邊都得罪,到那時會死得更慘。」
「我們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抱緊神醫門的大腿,和李風一條道走到黑。」
這族人或許是旁觀者清,他看的比潘木駝更透徹。
潘木駝能成為家主,在帝國手握實權,並非愚蠢短視之人。
他只是當局之人,有些搖擺而已。
「嗯,你說的不錯,確實是這道理。」
聽到這族人的解釋和分析後,潘木駝很認可的點了點頭。
他認可這番話。
是啊,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猶豫不決,瞻前顧後,只會害了他們自己。
他和李風達成了同盟關係,就算現在想退出也不可能了。
即便他現在主動找到影皇,負荊請罪,坦白從寬的交代了一切,影皇也不會放過他。
這族人繼續說道:「至於你說的十成把握,百分百的勝率,恕我直言,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十成把握的事,富貴險中求,我們想要成為鬼影門帝國的主人,這如同火中取栗,沒有冒險的精神,沒有必死的勇氣和決心,豈能配得上這天降富貴?」
「呵呵,好好好。」潘木駝面色猙獰的笑了笑後,很欣慰的連連點頭,「沒想到你的見識在我之上,我家族後繼有人了,我潘木家族,果然人才濟濟啊。」
見這族人很有見識,潘木駝很欣慰。
如果這些族人們全都目光短淺,沒有見識,那他潘木家族就徹底完蛋了,一點希望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