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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失蹤的人

2026-02-26 15:25:47 作者: 厲害了炒飯

  林子裡血腥味越來越重。

  雪團的呼吸已經微不可聞。

  黑龍低頭,在它臉上輕輕蹭了蹭。

  雪團的眼睛動了一下。

  青龍站在旁邊,耳朵緊貼著頭皮,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那不是攻擊,像是在催促,黑龍忽然抬頭。

  它轉身朝嘎利爾幾人走去。

  沒有齜牙。

  只是徑直走到嘎利爾跟前,咬住他褲腳,往後輕輕扯。

  嘎利爾正低頭看熊膽的位置,被拽得一晃。

  「滾開!」他抬腿一抖,黑龍沒有鬆口,又往後扯了一下,方向正是雪團那邊。

  達楞圖皺眉。

  「它是不是讓咱去看那小狗?」

  扎木其不耐煩。

  「看什麼看,都那樣了。」

  黑龍低吼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

  眼神卻死死盯著嘎利爾。

  再一次去咬他的褲腿。

  這一次力道重了些。

  

  嘎利爾臉色一沉。

  「還來勁了?」

  他猛地一腳踢過去。

  皮靴結結實實踹在黑龍肋側。

  黑龍被踢得側翻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

  它吃痛的從地上站起。

  耳朵徹底貼平。

  眼睛黑得發亮。

  嘎利爾罵道:「狗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來打獵的,不是來添麻煩的!」

  青龍已經走了過來。

  站在黑龍身旁。

  兩條狗並肩。

  目光一致。

  達楞圖心裡忽然一涼。

  「嘎利爾哥它們好像不對勁。」

  黑龍沒有再靠近。

  只是一步步向前。

  壓低身形。

  牙齒緩緩露出。

  喉嚨里發出沉悶的低吼。

  那聲音,跟剛才對熊時一樣。

  扎木其後退一步。

  「它們不會…」

  話還沒說完,黑龍猛地撲出。

  直衝嘎利爾大腿。

  嘎利爾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腿上一痛。

  「啊!」

  黑龍死死咬住他小腿。

  牙齒穿透褲子。

  血瞬間滲出來。

  幾乎同時。

  青龍也撲向達楞圖。

  精準咬住他持槍的手腕。

  「啊,放開!」

  達楞圖的槍掉在地上。

  扎木其想舉槍。

  卻被黑龍一記甩頭逼退。

  青龍鬆口的一瞬間,又重新撲上去。

  這一次咬的是。

  嘎利爾一邊掙扎,一邊怒罵。

  「瘋了!這狗瘋了!」

  他伸手去抓槍。

  黑龍猛地一扯,嘎利爾整個人摔倒在地。

  小腿鮮血淋漓。

  青龍咬著達楞圖,把他逼得連連後退。

  扎木其徹底慌了。

  「別開槍!別開槍!」

  可還沒等他說完,黑龍跟青龍再次發起攻擊,對著三人最薄弱的地方咬去。

  小腿被狗咬住,劇烈的疼痛讓扎木其疼得差點暈死過去,兩條狗瘋起來,壓根就無法應付。

  扎木其慘叫聲幾乎變了調。

  青龍死死咬著他身體不放,黑龍則再次撲向達楞圖的小腿,動作狠厲而精準。


  三個人徹底亂了。

  「開槍!開槍!」

  嘎利爾倒在地上,顧不上腿上的血,幾乎是爬著去抓那支掉落的56式。

  達楞圖被咬得手腕發麻,另一隻手拼命去夠槍托。

  慌亂中。

  「砰!」

  槍聲在近距離炸響。

  火光幾乎貼著黑龍的身體閃過。

  黑龍猛地一震。

  子彈擦著它肩背掠過去,帶起一蓬血霧。

  它悶哼一聲,卻沒有立刻鬆口。

  反而狠狠一甩頭。

  達楞圖整個人被帶倒在地。

  「再開!」

  嘎利爾咬牙舉槍。

  「砰!」

  這一次子彈直接打在青龍後腿上。

  青龍身體猛地一僵。

  血瞬間順著毛流淌下來。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哀嚎。

  卻仍死咬著不放。

  扎木其已經快崩潰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打!打死它們!」

  「砰!砰!」

  又是兩槍。

  子彈擊中地面和樹幹。

  林子裡碎木飛濺。

  黑龍終於鬆口。

  它踉蹌退開,肩背一片血紅。

  青龍也在下一瞬鬆開,後腿幾乎拖地,卻仍然齜著牙擋在黑龍前面。

  兩條狗並肩站著,氣息粗重。

  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三人。

  風吹過。

  血腥味混著火藥味。

  達楞圖捂著被撕開的褲腿,腿上鮮血直流。

  扎木其整個人蜷在地上,臉色灰白。

  嘎利爾舉著槍,手卻在抖。

  他第一次在狗面前感到發寒。

  「再來啊!」

  他色厲內荏地吼。

  黑龍沒有再撲。

  它齜著牙,跟嘎利爾三人對峙,對著青龍叫了兩聲,青龍明白過來,轉身來到雪團面前,將雪團的腸子都塞了進去,然後把雪團拖走。

  黑龍對峙著嘎利爾三人,見青龍拖走雪團,方才緩緩退步,遠離有一些距離後。

  轉身就跑。

  嘎利爾三人目睹這一幕,內心也有些驚疑不定。

  「真是見了鬼了,這兩隻狗成精了?」

  達楞圖喘著粗氣,捂著被咬開的腿,臉色發白。

  扎木其還坐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氣。

  剛才那一幕黑龍對峙,青龍拖走雪團,兩條狗默契撤退。

  這些行為不像畜生倒像人。

  「它們不會回去告狀吧?」

  話一出口,扎木其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偏偏那兩雙眼睛很陰冷,像是記仇了。

  嘎利爾沉著臉,把槍重新上膛,狠狠啐了一口。

  「告什麼狀?」

  「狗還能說話?」

  他嘴上硬。

  心裡卻也有點發虛。

  達楞圖皺眉。

  「要是魏武看出傷是槍打的怎麼辦?」

  「那狗背上流那麼多血。」

  嘎利爾冷笑一聲。

  「就說它們自己發瘋。」

  「咬人,我們自衛開槍。」

  「難不成等著被咬死?」

  扎木其連連點頭。

  「對對對,是它們先瘋的。」

  「再說了,魏武總不可能為了狗,跟咱們翻臉吧?」

  嘎利爾哼了一聲。

  「狗再值錢,也是狗。」


  「他還敢為了兩條畜生,跟人結仇?」

  「再說,他現在又不在上上。」

  這話說出來。

  三人心裡那點不安,慢慢被壓下去。

  人總是更願意相信對自己有利的想法。

  達楞圖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熊。

  黑色的皮毛油亮厚重。

  熊掌肥碩。

  熊膽還沒取。

  那沉甸甸的屍體,像一堆金子。

  剛才的驚險與恐懼,忽然被另一種情緒蓋過。

  扎木其眼睛發亮。

  「這熊肉要是賣到縣裡的黑市,能換多少糧?」

  達楞圖忍不住咽口水。

  「別說糧了,換錢都夠了。」

  「熊皮一賣,我家可以蓋屋子了。」

  扎木其咧嘴。

  「我也去提親。」

  「有了這筆錢,說不定人家姑娘就點頭了。」

  嘎利爾彎腰,拍了拍熊厚實的肩背。

  「這一趟,值。」

  「傷點算什麼?」

  「有這熊,半年都不用愁。」

  他甚至開始幻想。

  熊膽賣去城裡。

  錢到手。

  再添幾頭羊。

  或者直接蓋新房。

  到時候武蒙村里誰不高看一眼?

  剛才那點被狗咬的羞怒,仿佛都變成了可以忍受的小代價。

  魏武開著卡車,從牧民阿拉騰克圖家出來,車斗里空了不少,換成幾袋炒米和四隻剛換來的羊羔。

  天色漸暗。

  草原的風貼著地皮吹,遠處天邊泛著一線灰藍。

  他準備繞過草甸,順路去罕山大隊外公烏海那邊看看。

  剛把車拐上草原邊的土路。

  遠遠的。

  幾匹馬正從坡後冒出來。

  馬蹄踏得塵土翻飛。

  六個蒙古漢子騎著馬匹。

  皮袍紮緊,腰間鼓鼓囊囊,不像普通牧民隨意出門的樣子。

  魏武眼神微微一沉。

  他沒有減速太多,只是鬆了松油門。

  那幾人卻主動迎了上來。

  為首的漢子抬手示意。

  魏武把車停下。

  車窗搖開一條縫。

  「兄弟。」那漢子笑得很爽朗,「打聽個路。」

  魏武目光掃過他們的馬。

  馬是好馬。

  卻沒有拴牧具。

  「問吧。」魏武語氣平穩。

  「興旺大隊往哪走?」

  魏武心裡一動。

  他們找興旺大隊?

  「你們去興旺大隊做啥?」魏武反問。

  那漢子笑了笑。

  「找個親戚。」

  「聽說那邊有個姓魏的,養羊的本事大。」

  旁邊有人插話。

  「魏武是不是住那邊?」

  魏武有些驚訝,「興旺大隊?」他往西邊指了指,「往那頭走。」

  「過兩個山包,再往北繞。」

  那漢子皺眉。

  「這麼遠?」

  「草原路繞。」魏武淡淡道,「不熟的容易迷。」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為首那人又笑。

  「那你是哪個大隊的?」漢子問。

  魏武說,「我是罕山大隊這邊的,準備開卡車去送點東西。」

  漢子還有其他六個蒙古男人看著卡車,上面有四隻小羊羔。


  又看著嶄新的車,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

  但最終還是壓住了內心的欲望。

  「多謝了。」

  漢子說了一句,轉身騎著馬帶著其他五名馬匪離開了這裡。

  六匹馬在暮色里疾馳。

  風把草浪壓低。

  為首的漢子一路盯著前方的土坡。

  「過兩個山包,再往北繞。」

  他記著魏武說的話。

  翻過第一道坡,第二道。

  前方的地勢卻忽然斷開。

  馬蹄猛地頓住。

  最前面的黑馬長嘶一聲,前蹄懸在半空。

  再往前一步就是斷崖。

  下面是乾涸的河谷。

  碎石嶙峋,深得發黑。

  後面的幾匹馬險些撞上來。

  「吁—」

  幾人勒緊韁繩,馬匹躁動不安,風從懸崖下卷上來,帶著冷氣。

  為首的漢子臉色瞬間鐵青。

  他緩緩回頭,看著身後的幾人。

  「過兩個山包。」

  「再往北繞。」他咬著牙。

  「這他娘的是懸崖!」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男人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

  「被那小子騙了!」

  「我就說他眼神不對!」

  另一個脾氣火爆的漢子直接罵出聲。

  「媽的,這小子敢騙我,老子我活剮了他!」

  他臉漲得通紅。

  想到剛才卡車上那幾隻羊羔。

  還有那嶄新的車。

  心裡更是窩火。

  「敢耍我們!」

  為首的漢子沉著臉,目光陰沉。

  他沒有立刻發火。

  只是望著遠處草原。

  思索片刻。

  「他剛才說自己是罕山大隊的。」

  「送東西。」

  「車是新的。」

  「羊是換的。」

  「說明他在那邊混得不錯。」

  那火爆漢子咬牙。

  「現在就回去,去罕山大隊找那畜生,讓他知道,騙我們的下場!」

  幾人聊著天,準備轉身騎著馬出去找魏武麻煩,這時一個聲音從幾人身後的石頭後傳了過來,「不用那麼麻煩,我在這裡。」

  隨著聲音落下。

  魏武慢悠悠的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看到這傢伙竟然還跟過來,漢子幾人都是一臉懵逼。

  其中一個鬥雞眼漢子臉色難看,「小子,你幾個意思?合著拿我們開玩笑?」

  砰!

  可這個傢伙還沒說話,魏武從空間中取出武器,直接給了他一槍,子彈擊中這個傢伙的胸口。

  這把槍不是56式,而是魏武用空間加工的散彈槍,子彈噴出的瞬間,後坐力很大。

  這個馬匪被噴子打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被一瞬間打成了篩子。

  其他馬匪看到這一幕。

  全都傻眼了,剛反應過來,魏武的傷口已經對準其他馬匪,噗噗噗!

  三個馬匪從馬上摔下來,另外一個馬匪剛舉起手中的盒子炮對準魏武,魏武下一刻槍口對準他的臉。

  這傢伙整個人臉都被打成麻花。

  「小子,你別過來,不然我開槍了,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漢子瞪大眼睛,壓根沒想到魏武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下手竟然這麼狠辣。

  魏武眯著眼睛。

  「你沒有條件跟我談判,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還有你們為什麼找魏武?」魏武問。

  疤臉漢子臉色陰沉。

  他咬著牙說,「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件事跟你無關,得罪了我們,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你會招惹上麻煩,一旦我們後面的人發怒了,後果會很嚴重。」


  這個漢子開口威脅魏武了。

  啪!

  可他還沒罵完,魏武手中出現一把56式,對準這傢伙的雙腿開槍,疤臉漢子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跌坐下來。

  他捂著雙腿,兩隻手舉起盒子炮,「草,老子要跟你同歸於盡。」

  砰!

  他直接開槍了,槍口噴出火焰光芒,看著魏武,他露出得意猖狂的笑容,「死吧,都死吧,讓你他媽的欺負老子,都去死吧。」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幾乎在他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原本站在對面的魏武,下一刻卻是憑空消失了。

  「怎麼回事?」

  他瞪大眼睛,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可發現魏武還是沒有出現。

  「媽的,你是人是鬼,給老子出來,給我出來。」

  恐懼讓他頭皮發麻,他嘶吼著,想要讓自己看起來顯得鎮定一些。

  可是他腿肚子還是在哆嗦。

  是的,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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