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麼學習能力和修煉速度,陳斌是心知肚明,只要趙鐵肯教,他有信心能以最快速度掌握那門術法。
眼見於此,趙鐵也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咬牙道:
「行,為了國家長治久安,我可以教你。」
「好,有你這句話話,我相信你趙鐵對國家的忠心。」陳斌笑眯眯的上前,重重的拍了拍趙鐵的肩膀。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趙鐵「啊」的瞪大了眼睛:
「現在嗎?」
「對啊,越快越好,晚一分鐘,島國人可能就會發現了不得的秘密武器。」陳斌點頭,再次給趙鐵上了點壓力。
果然,趙鐵一聽這話,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點頭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不過,我那個功法如果練不好,有毀容的風險,不知道盟主你頂不頂得住。」
「頂得住。」陳斌笑了笑。
其實原本最快進入島國的方法,就是陳斌做一個整容手術就可以,但他為了保持原本相貌才想跟趙鐵學偽裝術,如果事後真的失敗了導致毀容,那大不了再去做整容手術也就是了。
總而言之,這波不虧。
陳斌有此覺悟,那趙鐵就真的再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了,當即帶著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拉上百葉窗之後,才從自己的辦公桌下面,取出了一張竹片。
「這是什麼?」陳斌奇怪的問。
「功法啊,你不是要學嗎?都在這上面了。」趙鐵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陳斌接過竹簡,發現這東西就像是古早時期的那種竹尺一樣,只有兩指寬,一尺來長,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些字跡小到只有芝麻大小,而且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已經變得極淺極淡,哪怕是陳斌這樣的強者,看了幾眼都感覺到一陣吃力,換做一般人,早頭暈目眩了。
費了半天勁,陳斌也只看到了最大的那幾個字——去真存偽術。
「這玩意兒有點邪門。」陳斌揉了揉太陽穴,「我有點頭暈。」
趙鐵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盟主,我這功法可不是那麼好學的,當年我爺爺傳給我的時候,光是入門就花了我整整三個月,每天對著鏡子練習,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弄成豬頭臉,得修養好幾天才能恢復。」
「三個月?」陳斌挑了挑眉,「那我試試看能不能一天搞定。」
趙鐵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你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但嘴上卻沒敢說出來,只是乾笑了兩聲:
「那盟主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等趙鐵走後,陳斌盤膝坐下,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片竹簡之中。
他隱約覺得這竹簡不簡單,便直接動用透視能力。
雙目靈氣充盈之後,陳斌再看那竹簡,上面的小字已經清晰可見了。
不僅如此,頭暈不適的感覺也沒再出現。
陳斌心下一喜,立刻收攝心神,專心學起了竹簡上面的東西。
「去真存偽術」的原理說起來並不複雜,無非是通過靈力操控面部骨骼和肌肉的排列組合,從而達到改變容貌的效果。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極其困難,因為人臉之上神經密布,骨骼精細,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普通修行者想要練成此術,往往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苦功,反覆試錯,才能在腦海中建立起足夠精確的「臉部地圖」,然後做到想怎麼改變就怎麼改變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整個面部也會因此出現位移,變的眼歪嘴斜。
趙鐵的面貌就是因為這樣才變醜陋的,這傢伙小時候的照片上,五官還是正常的。
就這樣的副作用,別說家傳絕學不外傳了,恐怕就是拿出去讓別人學,別人也要考慮考慮。
不過,這些問題在陳斌這裡,統統不存在。
首先,陳斌的境界足夠高深,對於靈氣的運轉操控,也遠比趙鐵要強的多。
其次,他擁有的透視能力,除了可以看外部事物之外,還可以內視己身。
這種內視比一般修行者的精心冥想還要高明的多,所以陳斌每每修煉功法的時候,都能比其他人更清晰的掌握自己體內的靈氣運行軌跡。
此刻,陳斌閉上雙眼,嘗試著修習「去真存偽術」,然後內視己身,「看」著那些靈氣,匯聚在自己臉上,滲入面部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條肌肉、每一根血管。
然後,陳斌操縱著那些靈氣,裹挾著骨骼、肌肉、血管一起「挪動」。
在這種近乎上帝視角的掌控下,陳斌根本不需要像趙鐵那樣一點點摸索試錯,而是可以直接精準地調整自己想要改變的部位。
半小時後,陳斌睜開眼睛,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一面鏡子前。
鏡中的自己,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原本稜角分明的下頜變得圓潤了些,鼻樑略微塌了一點,眼角微微下垂,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大約十歲,氣質也從之前的鋒芒畢露變成了平平無奇。
「還行。」陳斌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感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外面的眾人正在討論高天原的事情,看到他出來,都沒在意。
直到陳斌走到會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周小雨才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接著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誰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一時間會議室里劍拔弩張,幾股靈力波動同時鎖定了陳斌。
「別緊張,是我。」
陳斌開口說話,聲音因為喉部肌肉的微調而變的低沉,但好在還有些許的辨識度。
眾人這才聽出是他的聲音,一個個目瞪口呆。
周小雨快步走過來,伸手捏了捏陳斌的臉,又扯了扯他的耳朵,滿臉不可思議:「盟主,真的是你啊?你怎麼做到的?」
「跟趙鐵學的啊。」陳斌笑著看向角落裡已經石化了的趙鐵,「老趙,你這功法挺好用的,謝了。」
趙鐵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他練了十幾年的功夫,人家半小時就學會了?
這他娘的還有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