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強大,陳斌是親眼見識過的,但即便如此,也還是讓他找到了饕餮一族的弱點,甚至和蘇蓉合作擒拿了一隻戰饕。
眼前的姜巽,修為之高看不出境界,按理來說不應該害怕饕餮才對。
「前輩殺過饕餮嗎?」陳斌問道。
「當然殺過,老夫好歹也是煉虛境,殺那些普通戰饕也是揮手可滅,只是對上饕餮將軍會有些力有未逮。」
姜巽有些不滿的看了陳斌一眼,接著說道:
「整個神棄之地,要說最想讓饕餮滅族的,非我們這些曾經被囚禁的修行者莫屬了,別的不說,在饕餮族的大山囚籠里,現在還囚禁著我們中一些人的同伴,或是師傅或是徒弟,或是親人或是道侶,論和饕餮的仇恨,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大,可仇恨是一回事,打不打得過是另一回事。」
「饕餮體型龐大,防禦強悍,戰鬥起來兇殘無比,腋下的軟管更是有吸收對手靈氣的能力,一對一的情況下,同級別沒有對手,只能靠數量取勝,然而饕餮族群數量又很多,以一族之力迎戰三族尚有餘力,再加上一個隨時可能甦醒的饕餮王,我們如何與饕餮對戰並戰而勝之,才是最大的問題。」
「前輩可知道饕餮的弱點?」
正侃侃而談的姜巽聞言,頓時一愣:
「弱點,什麼弱點?」
「前輩不知道?」
「我們殺饕餮,要麼靠強大實力碾壓,直接一招滅之,要麼靠檮杌數量眾多,分而食之,僅此而已。」
陳斌不說話了。
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有些高看面前的姜巽了。
這人修為高不假,是檮杌一族的丞相也不假,但似乎,並不是真的有能。
不是所有的「丞相」都是睿智的,不是所有的高手都是多智近妖的,並不是所有的老者都一定老成持重。
作為一個高境界的修行者,姜巽明顯習慣了靠極高的境界秒殺對手,反而失去了用腦子戰鬥的行為和想法。
就好比一個人面對一隻螞蟻,往往會一腳踩死,從沒想過去深究螞蟻有什麼弱點。
而當螞蟻突然變的和他一樣大的時候,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算了,這件事情我們暫且放過,先著手將封魂陣解除了再說也不遲。」陳斌忽然道。
他已經意識到,與其和姜巽談論和饕餮的戰事,不如留待機會和檮杌王面談。
想必那位死了兒子的檮杌王,應該會樂意聽聽自己的想法。
見陳斌突然改變主意,姜巽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這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然而他現在也不想繼續討論饕餮族的事情,當下只好帶著陳斌二人出了洞穴。
說來也是神奇,進去的時候三人走的是半山腰處的最大山洞,此時卻是從山腳下的一個山洞裡走出來的。
而在眾人視野正前方,就是之前那名人類給檮杌族講課的地方。
「我會在山腳下劃一片地方出來給你們暫居,同時吩咐檮杌族人不會騷擾你們,你們可以安心的住下。」回頭看了一眼斷脊山半山腰,姜巽緩緩對陳斌道。
「封魂陣的範圍只在斷脊山上,住在山腳下,可以避免被陣法影響。」
「多謝姜前輩。」陳斌和馬驍連忙道謝。
這時,一陣鐵鏈的嘩啦聲傳來,三人連忙扭頭,循聲望去,就見一人在兩隻檮杌的陪同下,緩緩走了過來。
正是之前為檮杌講課之人。
「青雲。」姜巽微笑著打招呼。
那名叫青雲的男人走了過來,也笑著拱了拱手:
「丞相。」
「認識一下吧,凡塵界來的兩個朋友,說要幫王解除封魂陣法。」指了指馬驍,姜巽笑著說道。
原本神色淡然的男人聞言,頓時吃了一驚:
「你們是從凡塵界來的?」
面對老鄉,陳斌和馬驍都很高興,笑著點頭:
「是啊,我們是華國來的,大叔哪國人?」
「我也是華國人啊,我也是華國人!」男人激動的握住兩人的手,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我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機會見到同一個世界的人,真的太好了。」
「對了,現在是哪一年了,我來的時候,還是九九年,奧城剛回歸。」
「那已經是二十二年前了。」
「哦?果然是二十二年嗎?看來這邊的時間流速和我們凡塵界一般無二,我還擔心會是黃粱一夢……」男人一臉欣喜的拍著手,似乎在因為這個推測而高興。
一旁的姜巽見陳斌和馬驍有些困惑,便笑著解釋道:
「王答應青雲,只要他能破解封魂陣,就讓他回原來的世界,他這些年一直都在為此努力,同時又害怕回去時候時過境遷,家鄉親人不在,所以一直患得患失。」
「你們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個顧慮。」
陳斌這才恍然大悟。
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可能不一樣,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事情並非傳說,所幸他們如今去過的那幾個天外天世界,都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就在這叫青雲的男人還想和陳斌他們多聊兩句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兩隻檮杌忽然同時開口:
「老師,該去給二區上課了。」
「我們快走吧。」
男人聞言,這才想起來正事,連忙點頭道:
「好,知道了,我再說兩句話就走。」
「只許兩句哦,多了不行。」
「知道。」
「一句了。」
男人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才看向陳斌和馬驍,笑道:
「剛才聽說你們會在這裡暫時停留,那今晚我過來拜訪一下兩位,我有很多事情想向你們打聽。」
「樂意之至,我們也想聽大叔你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陳斌和馬驍連忙點頭答應。
別人都是異國他鄉見老鄉,他們這可是異世界裡老鄉見老鄉,必須要好好的聯絡聯絡感情。
姜巽雖然也是人,但和這個叫青雲的男人,明顯還是隔著一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