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陳斌語氣中的凝重,周小雨趕緊上前,按照他的提醒仔細感應起來,片刻後她臉上露出了驚訝。
「真的有東西纏著它的神魂!而且還在不斷吸收力量!照這樣下去,它的神魂豈不是會越來越弱?」
「恐怕就是這樣。」陳斌沉著臉說道:「這些幼獸一直虛弱,很可能就是因為神魂長期受到侵蝕。」
檮杌王聽得心驚,急忙追問:「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害它們?」
陳斌解釋道:「幾道特殊的猩紅氣息附著在幼獸神魂的外圍,不斷消耗幼獸的力量,而且這種氣息和封魂陣出現的黑蛇很像。」
檮杌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難道真是封魂陣在害我的族人?」
「現在還不能確定。」陳斌語氣慎重,「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不儘快處理這些猩紅氣息,幼獸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檮杌王心裡的擔憂頓時變成了焦急。
「那就趕緊把它們弄出來!」
「不能直接動手。」
陳斌趕緊制止,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這些東西已經和神魂纏在一起,強行抽離很可能把幼獸的神魂一起扯傷。」
檮杌王剛剛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臉色難看的說道:
「那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姜巽忽然開口。
「這種力量,我以前也察覺過一些。」
陳斌有些意外,連忙追問:「既然你早就發現了,那有沒有嘗試過清除這些東西?」
「當然試過。」
姜巽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幾分苦澀。
「最開始我也想直接清除那股力量,可每次嘗試幼獸的神魂都會受到影響,嚇得我不敢再繼續。」
「後來我只能改用靈力形成屏障,暫時阻止那股力量侵蝕它們的神魂。」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越發無奈。
「這種辦法起初確實有效,幼獸的情況也有所好轉。可每次屏障消散病情就會重新加重。」
「這些年我反覆嘗試過幾次,始終沒能找到徹底清除那股力量的辦法。」
想到自己耗費多年心血卻只能暫時緩解幼獸的痛苦,姜巽心裡既挫敗又不甘。
陳斌聽完終於明白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是沒有嘗試治療,而是發現直接清除存在危險,才改用靈力屏障保護它們。」
「不錯。」姜巽苦笑著回應,「至少這樣還能讓它們少受些折磨,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陳斌沒有責怪他。
這種深入神魂的異常,本來就不是普通手段能夠解決的。
仔細思考片刻,他忽然想到了神農杵。
既然猩紅氣息與封魂陣存在相似之處,而神農杵又能引起陣盤反應,說不定可以藉此找到解決辦法。
只是之前神農杵曾經受到陣盤反彈,現在貿然用在幼獸身上風險會很高。
「檮杌王,我想用神農杵試試。」
陳斌把自己的想法解釋清楚,隨後鄭重提醒:「不過我只是讓它靠近,觀察那些猩紅氣息的反應,如果幼獸出現危險,我會立即停下。」
檮杌王猶豫了一陣,它既害怕傷到幼獸,又不願放棄眼前的機會,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好,你試!不過一定要小心!」
陳斌讓蘇蓉在旁邊準備接應,又請周小雨隨時留意幼獸的神魂變化。
安排妥當後,他才取出神農杵緩緩靠近。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距離縮短到半尺左右,其中一道猩紅細絲忽然輕輕顫動起來。
陳斌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驚喜,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貿然繼續,而是壓住心裡的興奮,先向周小雨確認幼獸的情況。
「神魂暫時沒有受到影響。」
周小雨仔細感應片刻,原本緊繃的神情也逐漸變得激動。
「陳斌,那道細絲好像在鬆開!」
聽到這句話,陳斌精神一振,繼續小心調整神農杵的位置。
隨著杵身緩緩移動,那道猩紅細絲逐漸脫離幼獸的神魂。
可就在即將完全分離時,細絲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幼獸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陳斌心裡一緊,立即停手。
「看來不能硬拉!」
他擔憂地檢查了一遍幼獸的情況,直到確認神魂重新穩定,才稍稍放下心來。
隨後他改變神農杵的位置,嘗試從另一側緩緩引導。
這一次那道猩紅細絲終於慢慢鬆開。
「蘇蓉,就是現在!」
聽出陳斌語氣里的急切,蘇蓉立即釋放靈力將脫離的猩紅細絲困住,那細絲不斷掙扎,卻始終無法重新靠近幼獸。
「成了!」
周小雨高興的喊道,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陳斌同樣有些振奮。
至少證明這些猩紅氣息並非完全無法取出。
接下來,他又嘗試了兩次。
可剩餘的細絲纏得更緊,其中一道稍微受到牽引,幼獸的神魂便出現明顯震盪。
陳斌不敢繼續冒險,立即收起神農杵。
「先到這裡。」
檮杌王見他停手,頓時有些著急。
「怎麼不繼續了?剛才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剩下的暫時不能動。」陳斌耐心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它的神魂已經非常虛弱,再強行抽離恐怕承受不住,先看看剛才的處理有沒有效果。」
話音剛落,那隻原本一直昏迷的幼獸,忽然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它艱難地睜開眼睛,雖然很快又疲憊地閉上了,但呼吸明顯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檮杌王頓時激動起來。
「醒了!它終於醒了!」
它急忙俯下身,想要靠近幼獸,卻又擔心自己動作太大驚擾到它,只能小心翼翼地停在旁邊。
陳斌重新檢查一遍,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情況比剛才好了不少,不過只是暫時緩解,還遠遠算不上治好。」
「剩下的猩紅氣息必須繼續處理,而且還得弄清楚它們究竟從哪裡來,否則以後還有可能復發。」
檮杌王雖然有些失望,但看到幼獸終於有所好轉,心裡依舊十分高興。
只是這份喜悅沒有持續多久,它便想起了姜巽剛才的話,姜巽,你之前說早就發現過這些東西?」
姜巽心裡一緊,臉上多了幾分不安,有些忐忑的說道:「是。」
檮杌王的笑意漸漸消失,語氣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