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早就發現，為什麼從來沒有跟本王說清楚？這些年你一直告訴本王，幼獸只是神魂虛弱，需要用靈力保護，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面對質問，姜巽臉上浮現出幾分難堪。
「王，當時我確實不能確定這些東西的來歷。」
「不能確定來歷，本王可以理解。」檮杌王壓著心中的怒火，聲音越發嚴厲，「但你明明知道屏障只能暫時緩解，也知道它們的病情一直在反覆！為什麼連這些都不肯說清楚？」
姜巽頓時陷入沉默，他知道，檮杌王真正生氣的並不是自己治不好，而是自己一直沒有把實際情況完整告訴它。
陳斌在旁邊聽了一陣，心裡也生出了疑惑。
「姜巽，你是不是擔心說出真正的情況以後，檮杌王會認為你的辦法已經沒用了？」
姜巽臉色微微一變。
陳斌注意到他的反應，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
「這些年你一直負責處理幼獸的問題，族裡應該有不少人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如果你承認自己的辦法只能暫時緩解，難免會有人失望，可你越是隱瞞，最後出了問題，反而越難收拾。」
這番話讓姜巽心裡十分不舒服，他原本想反駁，可想到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又覺得陳斌說得並沒有錯，沉默許久，他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錯，我確實害怕，我被困在神棄之地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檮杌族需要我研究陣法，也需要我幫忙處理幼獸的問題，如果連這些事情都做不好，我還能憑什麼留在現在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也將心裡的不甘說了出來。
「我知道屏障只是暫時有效，可每次幼獸的情況稍微好轉，我就忍不住想著，也許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能找到真正的辦法，後來我越來越不敢承認自己的辦法已經不夠用了。」
檮杌王聽完，神色變得失望和憤怒：「所以為了保住你的地位，你就一直瞞著本王？」
姜巽心裡一陣慚愧，連忙解釋。
「王，我承認自己有私心，但我絕沒有故意傷害這些幼獸！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尋找問題的根源，從來沒有停止過。」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本陳舊的手冊，雙手呈到檮杌王面前。
「王，這裡面記錄著歷年來猩紅黑蛇出現的情況，以前族中留下的記錄，還有我這些年的觀察都整理在裡面。」
姜巽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語氣卻十分認真。
「這些年我雖然沒能找到解決辦法，但也不是毫無收穫。」
檮杌王聽完，眼裡的怒意稍稍減弱，卻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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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這些記錄，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以前只是發現黑蛇出現的次數有所變化，一直沒能弄清楚原因。」
姜巽苦澀地解釋道：「我原本想等查出真正的問題再一起向您稟告，沒想到拖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結果。」
檮杌王心裡雖然不滿，卻也沒有繼續責罵。
它接過手冊翻看了幾頁，發現裡面確實記錄著大量有關猩紅黑蛇的情況，不僅有出現的時間和次數，還有一些陣法力量變化的記載。
只是其中不少內容涉及陣法運轉，它一時間也無法判斷究竟有什麼價值。
看到這些，檮杌王心裡的怒火又平息了幾分，至少姜巽這些年確實做過調查，並不是只顧著保住自己的地位，不過想到那些至今沒有治好的幼獸，它依舊有些失望。
「記錄倒是不少，可光有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
這時一旁的馬驍聽出手冊里記錄著封魂陣的變化情況，頓時來了精神，眼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檮杌王，能不能讓我看看？」
檮杌王將注意力轉到他身上。
「你能看懂？」
馬驍臉上露出幾分自信，連忙解釋：「我這些天一直在研究封魂陣，剛好缺少以前的記錄，如果裡面記載得足夠詳細，說不定能找出陣法變化的規律。」
檮杌王聽完，心裡頓時生出一絲期待，如今它最希望的就是儘快弄清楚封魂陣為什麼會發生異常。
想到這裡，它沒有再猶豫，將手冊遞給了馬驍。
「那你仔細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好！」
馬驍興奮地接過手冊，立即翻閱起來，隨著一頁頁記錄被翻過，他臉上的興奮逐漸變成了驚訝。
「奇怪……」
陳斌聽出他語氣中的疑惑，立即走了過去。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馬驍將其中兩頁攤開，神情也變得嚴肅。
「按照這些記錄，早些年猩紅黑蛇雖然也會出現，但次數相對穩定，可到了二十二年前情況忽然發生了變化。」
他用手指壓住其中一處記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從那以後，黑蛇出現的次數明顯增加，後面的記錄雖然有些缺失，但整體趨勢一直沒有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陳斌聽完，心裡頓時一沉，又是這個時間，他不由得想到陳青雲和陸雲英當年進入神棄之地的事情。
可想到這裡，他又提醒自己不能急著下結論。
他們最初進入神棄之地，以及陸雲英後來遭遇的界門節點暴動，並不是同一次變故，僅憑年份相近，還無法判斷黑蛇的異常究竟與哪件事有關。
陳青雲此時也走了過來，看到手冊上標註的年份，他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
「二十二年前……」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心裡漸漸生出強烈的不安。
那一年，他和陸雲英確實來到了神棄之地，可直到剛剛，他都不知道封魂陣的黑蛇竟然也是從那段時期開始明顯增多的。
想到陸雲英後來遭遇的變故，他心裡越發擔憂。
難道自己這些年一直忽略了什麼？
陳斌察覺到陳青雲的異常，心裡也多了幾分疑惑，不過眼下王庭里還有其他人，他沒有貿然追問，只是重新將注意力落到手冊上。
二十二年前，封魂陣究竟發生過什麼？
為什麼黑蛇偏偏從那段時期開始明顯增多？
而這一切和陸雲英後來被牽引走的神魂，又是否存在聯繫？
陳斌心裡迫切地想要弄清答案，可他明白，眼下這些記錄還不足以證明什麼，必須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