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跑了幾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被石良招呼著村民一起抓了回來。
盛怒之下的石良,半點憐惜都沒有,對著她就是一頓狠狠的毒打,打得她渾身是傷、動彈不得,隨後又將她鎖進了柴房,一關就是七天。
柴房裡,石良的怒罵聲時不時就隔著門板傳來,粗鄙又兇狠:「不知好歹的東西!老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疼一個女人,你居然還敢跑?
女人家,就該安分守己過日子,好好伺候爺們,別整天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
江瑩瑩不是個愚笨的人,第一次逃跑失敗,她就清楚地知道,硬拼沒有用。
於是,她收起了所有的倔強與反抗,開始假裝對石良和顏悅色,順著他的心意說話、做事。
憑著一張清秀的面容和溫順的模樣,本就對她有幾分在意的石良,態度果然軟了下來,漸漸放下了戒心,對她也愈發縱容。
江瑩瑩也不苛待自己,知道石良手頭相對其他村民更為寬裕,便隔三差五就跟他討肉吃,借著補身體的名義,一點點養回了力氣,身體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等到時機成熟,在一個深夜,趁著石良與她行房事毫無防備之際,江瑩瑩猛地抬起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要害。
石良疼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江瑩瑩則趁機抓起自己的衣服,轉身就往外跑。
這一次,她拼盡了全力,一路跌跌撞撞,硬是跑出了二十多公里,眼看就要靠近大馬路,卻偏偏遇上了趕集回來的村長一家人。
村長本就和石良交好,又深知石坳村的傳統是不合法的,擔心這個城裡姑娘跑出去後搞事,當即喊人將江瑩瑩攔住,押回了石坳村。
差點廢了的石良,這一次徹底沒了手軟的心思。
他當著全村人的面,將江瑩瑩打得昏迷過去,下手之狠,看得村民們都紛紛避讓。
可打歸打,他心裡終究還是捨不得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江瑩瑩,又急忙跑去找來村醫,想給她治傷。
可誰也沒想到,村醫一番診治後,竟說出了一個讓石良又驚又喜的消息,江瑩瑩懷上了!
在此之前,接連兩個媳婦都懷不上孩子,石良早已私下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心裡憋著一股悶氣,甚至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後了。
如今得知江瑩瑩懷了孕,簡直是老樹開花,他所有的暴戾與怒火,瞬間被狂喜取代,對江瑩瑩的態度,也再次軟了下來,甚至比最初還要殷勤幾分。
可江瑩瑩醒來後,得知自己懷上孩子的消息,卻如同遭了晴天霹靂。
她滿心都是逃離這裡,怎麼可能願意在這山溝溝里,給石良生下孩子?
於是,她瘋了一樣,拼命捶打自己的肚子,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石良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生怕傷到孩子,不敢對她動手,最後乾脆找來了粗麻繩,將江瑩瑩死死捆在了床上,日夜看守。
從那以後,石良幾乎放下了手裡的活計,專心伺候江瑩瑩的飲食起居,吃喝拉撒全都親自動手照料。
可江瑩瑩依舊不肯妥協,開始鬧絕食,寧肯餓死,也不願意生下這個孩子。
石良沒辦法,只能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跟她商量,說自己花了三千塊錢把她買來,原本是萬萬不可能放她走的。
但她現在懷了自己的骨肉,自己膝下無子,只要她安分守己把孩子生下來,等孩子平安落地,就放她離開石坳村,讓她回城裡,繼續讀書、過日子。
江瑩瑩心裡壓根不信石良的話,可她被捆在床上,連自殺都做不到,只能暫且妥協,答應了他的條件。
想著,先保住性命,等生下孩子,等身體恢復後再找機會逃跑,總有出去的一天。
可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體內的激素漸漸發生了變化,那份深入骨髓的母性,終究還是戰勝了逃離的執念。
她開始不自覺地呵護肚子裡的孩子,甚至比石良還要緊張,平日裡小心翼翼,生怕傷到孩子分毫。
與此同時,她也一遍遍幻想著,等孩子生下來,石良能兌現承諾,放她離開這個鬼地方,讓她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因為石良的格外呵護,江瑩瑩成了整個石坳村過得最好的女人。
不用乾重活,能吃上飽飯,還有偶爾的糖果解饞。
這一切,自然引得村里其他被拐來的女人滿心嫉妒,她們背地裡偷偷咒罵江瑩瑩,說她長得跟狐媚子一樣,靠著一張臉勾住了石良;
還故意造她的黃謠,說她在山裡不安分,跟村里其他男人有牽扯。
除此之外,她們還故意編排石良,說他一把年紀了,前兩個媳婦都懷不上孩子,憑什麼江瑩瑩一進門就能懷上?說不定這孩子根本就不是石良的,就是狐媚子出去亂勾搭懷上的野種。
一開始,石良壓根不信這些風言風語。他守江瑩瑩守得極嚴,平日裡連別的男人靠近她都不允許,怎麼可能給別人鑽空子的機會?
可架不住村裡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說的人多了,三人成虎,石良心裡也漸漸起了疑心,看向江瑩瑩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冰冷、多疑,骨子裡的暴戾再次顯露出來,又開始對江瑩瑩拳打腳踢,動輒打罵呵斥,發泄自己的疑心與怒火。
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原身出生。
當看到孩子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鼻子和眉毛時,石良所有的疑心瞬間煙消雲散,滿心都是狂喜,對江瑩瑩的態度,也再次緩和下來。
江瑩瑩看著襁褓中的孩子,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提起了石良當初 「生娃放她走」 的承諾。
可石良抱著孩子,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孩子還小,不能斷奶,等孩子滿一歲,斷了奶,我就放你走。」
江瑩瑩自然不肯,她知道,石良這是在拖延時間,可她剛一反駁,就被石良狠狠扇了一巴掌,打得她嘴角出血,耳朵嗡嗡作響。
看著石良眼中的暴戾,江瑩瑩再也不敢提起逃跑的事,只能默默忍受,日復一日地伺候著石良,照料著懷裡的孩子。
或許是懷孕生子消耗太大,或許是被這暗無天日的生活磨得身心俱疲,江瑩瑩的腦子漸漸變得不怎麼清醒,經常忘記一些事情,逃跑的念頭,也被日復一日的瑣碎與麻木,暫時壓了下去,就這麼一天天耽擱了下來。
直到三天前,江瑩瑩再次燃起了逃跑的念頭,趁著石良不注意,悄悄溜出了村子。
可她剛跑出去沒多久,就被石良發現了。
石良抱著原身,一路追了上去,在山路上,他當著江瑩瑩的面,將襁褓中的原身高高舉過頭頂,眼神兇狠地威脅她:「你再跑一步,我就把這娃扔下山去摔死他!」
江瑩瑩猶豫了一下,當即邁開腿繼續跑,他在賭石老漢捨不得這年過半百才得來的孩子。
可石良像是看清了江瑩瑩眼裡的猶豫,當即大喊:「你別不信!你能生一個就能生第二個,你要記住殺死這個孩子的是你,就是因為你不好好聽話,他才會死的!」
說著石良石老漢便往路邊走去,同時做出一副要將原身丟下山去。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