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整,粵省二十一城所有場館,燈光毫無預兆地同一時間熄滅。
沒有漸暗過渡,沒有提前預警,「啪」的一聲,黑暗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吞沒羊城主場館的八萬狂熱歌迷,淹沒二十個分會場的數百萬身影,連場外廣場上密密麻麻、未搶到票卻執意奔赴的人群,也被這片極致的黑暗徹底籠罩。
全場死寂,靜得能聽見數百萬人同步的心跳聲,壓抑的期待在黑暗中瘋狂積聚,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只待一個契機,便會噴涌而出。
下一秒,一束孤光刺破黑暗,落在了舞台中央!升降台緩緩升起,江錦辭的身影緩緩浮現。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內搭純白襯衫,無任何多餘裝飾,就那麼安靜地立在光里。
死寂瞬間被打破!
尖叫聲不是循序漸進,而是從零直接飆至頂峰,從一萬、十萬飆升到百萬級!聲浪如同一堵無形的巨牆,狠狠撞在每個人的胸口,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有人捂著耳朵依舊拼命嘶吼,嗓子喊啞也不肯停歇;有人揮舞螢光棒的速度快到殘影,手臂酸痛也不願放下;更有人直接從座位上彈起,將燈牌高高舉過頭頂,瘋狂晃動,全場瞬間被螢光匯成的星海淹沒。
二十個分會場的巨幕同步亮起江錦辭的身影,畫面絲滑無延遲。
佛市體育館內,數萬人齊刷刷站起身,歡呼聲響徹場館;莞市場館裡,橙紅色螢光棒連成無邊星海,隨歡呼聲起伏涌動;
珠市分會場,觀眾席上的燈牌層層亮起,像墜落人間的銀河;場外廣場上,沒搶到票的粉絲們仰著頭,死死盯著巨幕,有人早已紅了眼眶,淚水混著激動,無聲滑落。
江錦辭沒有急著開口,微微側頭,唇角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靜靜聆聽著這排山倒海的歡呼,任由所有人將積壓了半個月的期待、熱愛與狂熱,盡情宣洩。
半分鐘過去,聲浪稍稍回落,他才緩緩舉起話筒,聲音不高,卻透過頂級音響,穿透所有嘈雜,精準傳遍粵省二十一城的每一個角落:
「謝謝。」
就兩個字,卻如驚雷炸響!
全場再次陷入瘋狂,聲浪比之前更盛!有人嘶吼著「江總」,有人吶喊著「江錦辭」,有人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拼命揮舞手中的螢光棒,用盡全力表達著自己的熱愛,哪怕嗓子嘶啞到發不出聲,也不願停下。
江錦辭靜待聲浪第二次回落,才再次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卻穩如磐石,像石子落入靜水,一圈一圈盪開,撞進每個人的心底:「謝謝你們,不遠萬里,奔赴粵省;謝謝你們,讓今晚的二十一個城市,都亮著同一盞燈,都跳動著同一個節奏的心跳。」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人海,掃過對準自己的每一台攝像機,身後的巨幕瞬間分割成二十個窗口。
二十個分會場的狂歡畫面、場外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清晰可見,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狂熱與期待。
「今晚,沒有分會場。」
江錦辭抬手,指尖先是指向身後的巨幕,再指向台下的人海,最後指向攝像機鏡頭:「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每一個有你們的地方,都是主場!」
這句話,直接將全場情緒推向第一個高潮!
二十個分會場同步炸穿天際!佛市的觀眾直接跳上座椅,瘋狂歡呼;莞市的螢光棒甩成一片流動的光浪,耀眼奪目;珠市的燈牌連成金色河流,順著觀眾席緩緩涌動;
江錦辭抬手,輕輕往下壓了壓,僅僅是一個動作,粵省二十一城,數百萬人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快得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螢光棒依舊輕輕晃動,如一片被風吹過的金色麥浪,溫柔又有力量。
這份默契,這份震撼,內娛歷史上,從未有過!
江錦辭微微笑了,側身看向舞台側方,聲音陡然拔高,像點燃引信的火星:「大家都知道,今晚我們請來了很多位嘉賓。但第一位,必須足夠分量,足夠傳奇。」
他故意頓了一拍,吊足全場的胃口,然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讓我們有請....粵語樂壇的不老傳奇,那個用歌聲陪我們走過半生的名字....李!可!勤!」
話音未落,李可勤的粉絲瞬間爆發。
無數印著「李」字的燈牌在人海中高高揚起,像暗夜裡突然亮起的烽火,從看台到內場,從東區到西區,一片連著一片,燒得滾燙。
尖叫聲、掌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穹頂。
粵語老牌唱將的國民度與號召力,在這一刻,震耳欲聾。
李可勤從側幕大步走出,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笑著朝台下揮手。
他先拿起話筒,用地道的粵語向全場問好:「粵省嘅朋友,大家好!好耐冇見窩!」
台下歡呼聲震耳欲聾,燈牌「李」字如繁星閃爍。
隨即,他又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對著攝像機鏡頭,向二十個分會場和場外的粉絲們說道:「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們,謝謝你們遠道而來!」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江錦辭,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再次面對觀眾攤了攤手:「好啦,我知道大家等了一晚上,就想聽歌。我也不耽誤大家時間,再廢話下去,江總該扣我出場費了。」
全場鬨笑。江錦辭也笑著搖了搖頭。
李可勤收起笑容,聲音沉了下來,卻字字清晰:「千言萬語,都比不上一首歌。下面這首《紅日》送給大家,送給每一個在命運里顛沛流離,卻從未低頭的你!」
他猛地轉身,與江錦辭並肩而立。
話音落下的一瞬,前奏炸響!身後大屏幕驟然亮起,金色大字如火焰般噴薄而出。
《紅日》
演唱:李可勤、江錦辭(李克勤)
作詞:江錦辭(李克勤)
作曲:江錦辭(立川俊之)
鼓點如驚雷滾滾,每一下都砸在人心尖上;吉他聲撕裂夜空,激昂的旋律直衝雲霄;貝斯的低頻震得座椅嗡嗡發麻,連空氣都在跟著震顫。
舞台兩側的火焰噴射器轟然噴發,兩道火柱直衝天際,熱浪席捲全場,氣氛瞬間被推到天花板,燃到極致!
「AH——AH——AH——」
兩人同時開口,沒有一句歌詞,只是三個拔高的音節,卻如衝鋒號般,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血,喚醒了每一個人的激情!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 」
李可勤的聲音沉穩有力,厚重中帶著歲月的滄桑,像一位老友在耳邊吶喊,治癒又有力量;江錦辭的聲音清亮高亢,年輕又滾燙,像少年在風中肆意奔跑,熱血又張揚。
兩種聲音交織碰撞,一老一少,一沉一揚,像兩把不同溫度的火焰,一把灼熱而深沉,一把熾烈而明亮,合在一起,燒穿了二十一城的夜空,也燒進了每一個人的胸膛。
「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
僅僅只是開了個頭,全場徹底沸騰!
羊城主場館八萬粉絲率先開口,其餘二十個分館粉絲瞬間跟上。
螢光棒隨著鼓點整齊搖擺,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海,耀眼奪目。
巨幕上,二十個分會場的畫面交替閃現:佛市的觀眾站起身,扯著嗓子合唱;莞市的螢光棒甩成光帶;珠市的觀眾舉著燈牌,跟著旋律蹦跳....
二十一城,同一首歌,同一句「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聲浪穿過夜空,穿過城市的樓宇,穿過每一條街道,撞進每一個人的心臟,響徹整個嶺南大地。
李可勤側頭看向江錦辭,眼底滿是驚艷與讚許,他唱了幾十年,從紅館唱到鳥巢,從磁帶唱到數字專輯,見過無數大場面,卻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被震撼到失語。
站在這個年輕人身邊,聽著二十一城數百萬人齊聲大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