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熱血與感動,久違了,也珍貴到極致。
最後一個音符炸裂收尾,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江錦辭與李可勤並肩而立,對著台下,對著鏡頭,對著粵省二十一城的所有歌迷,深深鞠躬。
歡呼和掌聲如潮水般湧來,經久不息,將整個場館、整個粵省,都淹沒在這片狂歡。
江錦辭直起身,握著話筒,笑容張揚又熱烈,對著全場高聲喊道:「剛才的合唱,夠不夠爽?!」
「爽!!!」數百萬人的回應震徹雲霄。
各地場館的屋頂仿佛都在震顫,二十個分會場同步沸騰,螢光棒甩得愈發瘋狂,場外廣場上的人群更是蹦跳著嘶吼,氣氛熱烈到極致。
江錦辭等聲浪稍稍回落,才笑著道:「這才第一首歌,就把嗓子喊啞啦?那接下來這首,我都有點擔心你們了。」
台下又是一陣尖叫。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側身指向側幕:「所以,得請個狠人上來,帶大家一起把屋頂掀了。」他拉長尾音,猛地拔高聲音,「掌聲有請....李!修!華!」
話音未落,舞檯燈光驟然切換。
暖黃色燈光瞬間變成耀眼的霓虹色,動感十足的前奏直接炸響。鼓點密集急促,電吉他旋律輕快又有力量,將全場本就沸騰的情緒再次拉高了一個維度。
側幕處,李修華一身潮酷工裝,大步登場。沒有客套,沒有多餘的寒暄,他一邊走一邊揮手,臉上掛著桀驁又張揚的笑容,一出場就自帶氣場,瞬間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大熒幕上亮出歌名:《離開地球表面》
作詞:江錦辭(阿信)
作曲:江錦辭(阿信)
演唱:李修華(五月天)
看到是陌生的歌名,意識到這又是一首新歌的時候,尖叫聲再次衝破頂峰,李修華的燈牌在人海中被高高舉起,與全場的螢光棒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星海,耀眼到極致。
李修華揮手回應,同時示意樂隊,把旋律再次拔高,他張口便唱,嗓音清亮又有力量:
丟掉手錶 丟外套 丟掉背包 再丟嘮叨
丟掉電視 丟電腦 丟掉大腦 再丟煩惱
沖啥大 沖啥小 沖啥都有人唱反調
恨得多 愛得少 只想越跳越瘋 越跳越高
把地球甩掉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 再也不要 委屈自己一秒!!!
第一遍主歌,全場沒有人跟唱。
不是不想唱,是第一次聽,還不會。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亮得像被點燃的星火。螢光棒開始隨著節奏輕輕晃動,有人不自覺地跟著點頭,有人把身體往前傾,像要把每一個音符都刻入腦子裡。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 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 越高
李修華在舞台上大步跑動,上衣下擺被風掀起,在唱到「只要越跳 越高」時,猛地轉身面對觀眾,右手高高舉起,像在召喚什麼。
然後,全場開始蹦。
不是零星的幾個人,是二十一城數百萬人,同時跳起來。
羊城主場館八萬人,雙腳離地,砸回地面,發出「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第十下。
轟、轟、轟!
有節奏的、整齊的、像地震一樣的轟鳴,從主場館蔓延到二十個分會場,從場內蔓延到場外廣場。
地面在顫抖,座椅在共振,整座城市都在跟著這個節奏跳動。
有人蹦到腿軟,卻依舊咬牙堅持;有人嗓子喊啞,卻還是拼命跟著唱;有人拿出手機錄像,手抖得畫面全是殘影,卻捨不得放下。
野心大 膽子小 跳舞還要靠別人教
恨得多 愛得少 只想越跳越瘋 越跳越高
.....
我甩掉地球 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 越高
我甩掉地球 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 越高
Come on
最後一段,李修華舉起話筒,朝向全場。數百萬人瞬間會意,齊聲接上: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 再也不要 委屈自己一秒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 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 越高
我甩掉地球 地球甩掉
只要越跳 越高
旋律漸歇,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的蹦跳卻沒有停止,歡呼聲、掌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仿佛要將整個夜空都點燃。
李修華喘著氣,對著全場深深鞠躬,臉上滿是汗水,卻依舊笑容燦爛。他直起身,用力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側幕。舞台上的燈光沒有暗,但躁動的霓虹色正在一寸寸褪去。
江錦辭從另一側側幕走了出來,身邊跟著蘇念。
兩人並肩走向舞台中央,燈光隨之柔化,炸裂的霓虹色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月光白,像暴風雨後的海面,平靜、遼闊,還帶著雨水的清冽。
大熒幕上亮出歌名:
《起風了》
作詞:江錦辭(米果)
作曲:江錦辭(高橋優)
演唱:江錦辭、蘇念(買辣椒也用券)
沒有前奏的炸裂,只有鋼琴的幾個單音,像風鈴被風吹動,一下,一下,清脆又溫柔,緩緩落在二十一個城市的場館,數百萬粉絲的心上,一點點安撫著他們方才被搖滾點燃的躁動心緒,讓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台下瞬間安靜了。
不是被刻意壓住的沉寂,不是狂歡後的疲憊,是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捨不得出聲,生怕自己的一絲動靜,驚斷了這動人的旋律。
羊城主場館內,八萬人靜靜端坐,螢光棒不再瘋狂揮舞,而是被輕輕握在手中,微弱的光芒,與舞台上的月光白交織,溫柔得不像話。
蘇念先開口,聲音輕柔得像風,像山間的月光,像很久以前某個蟬鳴聒噪的夏天傍晚,帶著一絲淡淡的悵惘,卻又無比乾淨: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一句唱畢,全場陷入更深的靜謐,只有她的歌聲,伴著輕柔的鋼琴聲,在二十一城的場館裡緩緩流淌。
有人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泛起細碎的回憶,那是青春里的遺憾與懷念,被這一句歌詞,輕輕喚醒;
有人下意識握緊了身邊人的手,想起了那些年少時的奔赴與不舍,嘴角泛起一抹溫柔又酸澀的笑意。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而長野的天,依舊那麼暖,風吹起了從前」
蘇念的嗓音溫柔又有力量,每一個字都唱得輕柔,卻又字字戳心,像在訴說著一段塵封的青春往事,一段關於遇見與告別、奔赴與遺憾的過往。
江錦辭站在她身邊,沒有開口,只是靜靜陪伴,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柔和,與唱紅日時判若兩人。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台下有人悄悄紅了眼眶,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沒有誇張的嘶吼,沒有瘋狂的歡呼,只有無聲的動容,藏在每一句溫柔的歌聲里。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歌聲漸緩,鋼琴聲依舊輕柔,大熒幕上,緩緩浮現出細碎的畫面。
少年的奔跑、晚風的溫柔、遇見的歡喜、告別的悵惘,每一個畫面,都戳中了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二十一城的粉絲們,仿佛都被拉入了自己的青春記憶里,想起了那些年少時的憧憬與熱愛,想起了那些遇見又錯過的人,想起了那些藏在時光里的溫柔與遺憾。
蘇念:「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江錦辭:「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兩人的合唱愈發默契,聲音里沒有激昂,沒有張揚,只有最純粹的溫柔與最真摯的情感,像在與青春對話,與過往和解。
台下,有人輕輕跟著哼唱,聲音輕柔,生怕打破這份靜謐;有人雙手合十,眼底滿是回憶,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心事;有人靠在同伴的肩膀上,默默流淚,那些說不出口的遺憾,那些藏在心底的懷念,都在這首歌里,得到了慰藉。
二十個分會場,同步被這份溫柔包裹。
有人在燈光下悄悄抹淚,有人對著巨幕輕聲呢喃,有人拿出手機,輕輕錄製著這動人的旋律,想要把這份溫柔,永遠珍藏。
沒有螢光棒的瘋狂揮舞,沒有聲嘶力竭的歡呼,只有一片溫柔的靜謐,只有無聲的動容,蔓延在粵省的每一個角落。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髮,撫平回憶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雜,一笑生花」
「暮色遮住你蹣跚的步伐,走進床頭藏起的畫,畫中的你,低著頭說話」
鋼琴聲漸漸輕柔,兩人的歌聲也慢慢放緩,像晚風漸漸平息,像月光慢慢褪去,卻依舊溫柔得讓人動容。
全場依舊安靜,只有歌聲與鋼琴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每一個音符,都像一顆溫柔的種子,落在每個人的心底,生根發芽。
「我仍感嘆於世界之大,也沉醉於兒時情話,不剩真假,不做掙扎,無謂笑話」
「我終將青春還給了她,連同指尖彈出的盛夏,心之所動,就隨風去了」
歌聲漸歇,江錦辭與蘇念的聲音,溫柔地收尾,沒有華麗的高音,沒有激昂的吶喊,只有最純粹的釋然與溫柔。
最後一句「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輕輕落下,像一聲溫柔的呢喃,又像一句遲到的告白,縈繞在二十一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鋼琴的最後一個單音落下,餘音繞樑,溫柔得讓人捨不得眨眼。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才緩緩響起掌聲。
不是山呼海嘯般的狂歡,不是聲嘶力竭的歡呼,是輕柔的、綿長的、帶著滿是回憶的掌聲,一點點匯聚,一點點蔓延,覆蓋了二十一城的每一個場館。
掌聲里,有認可,有感動,有對青春的懷念,也有對過往的釋然。
有人站起身,輕輕鼓掌,眼底還泛著未乾的淚光;二十個分會場的粉絲們,紛紛起身,掌聲輕柔卻堅定,與主場館的掌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地響徹整個嶺南大地。